劉備看向曹操身後。
他看了一眼曹操身後那條空蕩蕩的中路,那裡沒有黃忠和趙雲說的那個黑色的身影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落在曹操眼裡,比剛才那句話還要讓他不舒服。
“曹孟德,”劉備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風裡,“今日之戰,我朝思暮想,盼了整整十八年。明年的今天——我會到你的墳前,好好祭拜(蹦迪)。”
他故意把“祭拜”兩個字拖得很長,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味道。
曹操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“你真敢與我交戰?”他的聲音裡有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遲疑。
“你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嗎?”
曹操盯著劉備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聲裡有太多東西——有憤怒,有欣賞,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“好!”
兩人各自撥馬轉身,朝自己的軍陣走去。馬蹄踏在晨露打溼的草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劉備回到陣前,緩緩拔出雙股劍,左手雌劍,右手雄劍,兩把劍在晨光裡交相輝映,像兩條銀白色的蛇。
對面,曹操也抽出了倚天劍,劍身上鐫刻的銘文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藍光。
兩邊的戰鼓同時響了起來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鼓聲越來越急,越來越密,像是兩片巨浪在相互推湧。
劉備深吸一口氣,劍指蒼天:
“眾將聽令——除奸剿賊(自刎歸天)!”
曹操在同一時刻舉起了倚天劍:
“殺!”
兩個人的聲音撞在一起,炸裂在十二萬人的頭頂上。
刀槍並舉,旌旗翻湧。
六萬對六萬,陽平關前,大地開始震顫。
遠處,曹叡趴在兩軍右方的一座小山包上。(他找了一個月,這裡是最合適的狙擊點位(不是壩頂狙!))手裡拿著從黃忠那兒繳來的八寶麒麟弓,嘴裡叼著一根草,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戰場。
“世孫,我們這算不算違抗軍令?大王可是下令讓咱們回鄴城的,真不回嗎?”辟邪蹲在他旁邊,腰桿還是筆首的,手裡握著兩柄短刀。
“回什麼回?祖父讓我回我就回?那我多沒面子。”曹叡把草從嘴裡拿出來,搭箭拉弓,“再說了,我媳婦說了,讓我打完仗再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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