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過得充實又平淡。
“雲姐,你說我最近是不是瘦了?”曹叡站在銅鏡前,左照右照。
“瘦了。”馬雲祿從屏風後面探出頭來,仔細打量了他一眼,“衣領又大了,得改。”
“別改了,穿著寬鬆舒服。”
“不行,那樣太不雅觀了,你可是世孫,要注重形象。”
曹叡想了想那個畫面,也覺得不太雅觀,乖乖把裡衣脫了遞過去。
馬雲祿接過去,低頭拆線,動作熟練得像個做了十幾年針線活的老手。她的手指上多了幾個針眼,是這幾天趕製裡衣扎的。
“雲姐,你別縫了,讓春蘭縫。”
“春蘭忙著呢。你那個醫院要招生,她天天幫著抄章程,手都抄腫了。”
“那讓憲英縫。”
“憲英在幫爹抄文書。爹說她的字寫得好,比府裡那些幕僚都強。”
曹叡想了想,發現自己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忙,連辟邪都被他派去工地盯著了。
“那我自己縫。”他說。
馬雲祿抬起頭,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:“你會縫?”
“不會可以學。”
“學什麼學?坐好,別動。”馬雲祿把他按回凳子上,自己坐在他對面,低頭拆線、重新縫,動作快得像在戰場上舞槍。
曹叡看著她低頭縫衣服的樣子,覺得這個畫面比銅雀臺上的風景還好看。
“雲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咱們以後生幾個孩子?”
馬雲祿的手頓了一下,針扎進了手指,一滴血珠冒出來。她面不改色地把手指放進嘴裡吮了一下,繼續縫。
“雲姐,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曹叡固執地追問,非要個答案不可,“到底幾個?”
“你生幾個我就生幾個,你生多少我兜著。”馬雲祿頭也不抬,手裡的針線走得飛快。
曹叡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算:“一個太少,兩個正好,三個熱鬧,西個……”
“西個?”馬雲祿終於抬起頭,眉毛一挑,“你當我是母豬?”
“這不是怕倆孩子打架沒人勸嘛。”
“那你就別讓他們打架。”馬雲祿低下頭繼續縫,“你堂堂一個世孫,連孩子都管不住?”
曹叡被噎了一下,嘿嘿笑了兩聲,不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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