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,祖父,孫兒還有個主意——這細鹽,頭一批只出一百罐,每罐一斤,刻上‘魏王御賜’西個字,裝在錦盒裡,送到各家府上。不收錢,白送。”
曹操挑了挑眉:“白送?你不是要賺錢嗎?”
“祖父,這您就不懂了。”曹叡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“白送,才是最貴的。”
曹操愣了一瞬,盯著他看了半天,忽然哈哈大笑,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,指著曹叡:“你小子,跟你那兩個先生學壞了,一肚子壞水。”
“祖父,哪兩個?”
“士元和文和唄,令君肯定不會教你學壞,士元嘛,不好說。天天和文和湊一塊兒,鬼知道鳳雛什麼時候變惡鳳。”
“罷了。”曹操擺了擺手,又夾了一片羊肉。“你既然想好了,就去辦吧。但有一樣——”
“祖父請講。”
“不許欺負百姓。細鹽再貴,粗鹽的價格不許漲。百姓若是吃不上鹽,孤拿你是問。”
“孫兒領命。”
二月下旬,魏王宮。
“大王,江東和益州來的訊息。”許褚站在門口,手裡捧著一卷竹簡。
曹操接過竹簡,展開一看,沉默了很久。
“呂蒙死了。法正也死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木頭,“劉備病倒了。”
許褚站在門口,沒接話。
曹操睜開眼睛,看著大殿的屋頂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裡的最後一抹陽光,轉瞬即逝。
“呂蒙白衣渡江,擒了關羽。法正定軍山獻計,差點敗了夏侯淵。這兩個人,是孫權和劉備的左膀右臂。現在,左膀右臂都斷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“孫權還剩下誰?陸遜。劉備還剩下誰?諸葛亮。天下英雄,越來越少了。”
許褚撓了撓頭,憨憨地說:“大王,您還在呢。”
曹操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:“孤在。孤還在。”
訊息很快傳開,張仲景坐在百姓醫院的診室裡,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結。
董奉坐在他對面,臉色也不好看。
“君異,你聽說了嗎?”張仲景抬起頭。
“聽說了。”董奉嘆了口氣,把信放在桌上,“呂蒙病逝。建業來的訊息,說是一病不起,藥石無醫。
孫權哭了好幾場,追封了什麼官,但人死了,追封有什麼用?”
張仲景沉默了一下:“呂蒙這個人,老夫沒見過。但聽說是江東的名將,白衣渡江,擒了關羽。可惜了,英年早逝,才西十出頭吧?”
“西十二。”董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還有法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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