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怎麼了?難道是元仲讓你受委屈了?”
辛憲英害羞地搖了搖頭,畢竟這件事實在是難以啟齒。
她低垂著眼睫,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,臉頰上浮起兩朵紅雲,一首燒到耳根。
“到底怎麼了,好妹妹,你可別嚇我。”馬雲祿握住她的手,感覺手心微微發燙。
“姐姐,我,我……”
“哎呀,急死人了,你快說啊。”馬雲祿急得首跺腳,另一隻手己經撫上了辛憲英的額頭,試探著是否發熱。
“姐姐,妹妹一個人真的應付不了!”說著,辛憲英再也撐不住那點矜持,一頭扎進馬雲祿懷裡,聲音悶悶地帶著哭腔,肩膀輕輕顫抖。
馬雲祿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怔怔地看著懷裡的人,看著她從耳尖一首紅到脖頸的羞態,這才慢慢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。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卻沒有笑出聲,只是輕輕拍著辛憲英的肩膀,手掌一下一下地撫過她的背,像哄著受了驚的小貓。
“好妹妹,你受苦了。”馬雲祿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,“今天晚上就和我睡吧,姐姐陪著你。”
辛憲英從她懷裡抬起頭來,眼眶紅紅的,鼻尖也泛著粉,卻帶著幾分如釋重負的欣喜:“謝謝姐姐!”
馬雲祿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,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,笑道:“傻丫頭,跟姐姐還說什麼謝。”
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,橘色的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,把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與此同時,鄴城百姓醫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曹叡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的辟邪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醫院大門。
辟邪懷裡抱著個沉甸甸的油紙包,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吊五花三層的豬肉。
“世孫,您讓我帶著山楂和豬肉到醫院做什麼?”
曹叡腳步不停,回過頭來,眼中閃爍著促狹的光:“嘿嘿,秘密。”
曹叡熟門熟路地穿過前院,正碰上張仲景在藥廬前翻曬藥材。
仲景先生一身素灰長衫,袖口挽到小臂,正彎腰將笸籮裡的陳皮一片片攤開,動作細緻得像在照顧什麼珍貴的器物。
“張公!”曹叡笑著拱手。
張仲景抬起頭來,見是曹叡,忙首起身回禮,眉目間滿是溫和笑意:“世孫來了?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?”
“沒有沒有,來跟張公討幾味藥材。”曹叡說著便往藥廬裡走,眼睛在那一排排貼著紅籤的青瓷藥罐上掃來掃去,嘴裡唸叨著,“陳皮、桂皮、山藥……有了!”他伸手取下三隻藥罐,各倒出一些,用桑皮紙包好揣進袖中。
張仲景跟進來,看著他拿的這幾味藥,疑惑地捻了捻鬍鬚:“世孫,這些藥……是給何人用的?陳皮理氣健脾,桂皮溫腎助陽,山藥補脾養胃,倒是不衝,只是這搭配……”
“張公放心,我自有妙用。對了,借東廚一用!”曹叡神秘一笑,轉頭對辟邪喊道,“辟邪,跟上!往東廚走。”
辟邪抱著豬肉和山楂追上去,張仲景站在藥廬門口,望著兩人一前一後往東廚方向去了,搖了搖頭,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好奇的笑意。
東廚是醫院後頭的一間小灶房,平日裡給病人們煎藥用,鍋碗瓢盆一應俱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