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落地的瞬間，店內的空氣出現了短暫的凝滯。
原本還在互相拉扯衣料的兩個女人同時停下了動作。她們的手依舊抓著那件衣服的邊角，視線卻齊刷刷地投向了說話的人。
沈璃踩著靴子，一步步走近。
鞋跟敲擊地面的節奏平穩且富有壓迫感。
她在距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目光並未在那兩張滿是怒容的臉上停留，而是垂眸掃了一眼那件已經被扯得有些變形的禮服。
布料上留下了明顯的抓痕。
“沈璃？”
江雨柔率先反應過來。她鬆開手，站直了身體，眼裡的敵意在瞬間攀升到了頂點。
“我還以為是誰這麼大口氣，原來是新晉的傅太太。”江雨柔上下打量著沈璃，語氣尖酸，“怎麼，傅太太不在家相夫教子，跑到這種地方來擺架子？你以為這裡是傅家後花園，由得你說了算？”
另一邊的葉琳也認出了沈璃。
她臉上的表情轉換得極快，剛才面對江雨柔時的那股潑辣勁兒瞬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僵硬的親熱。她理了理頭髮，擠出一個笑容，向沈璃這邊邁了半步。
“表嫂。”
葉琳喊了一聲，語氣熟稔。
“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你了。你也來逛街？”
沈璃沒有理會葉琳的套近乎。她抬起手，指了指旁邊的一臉為難的店員。
“包起來。”沈璃吩咐道，“送到傅家。”
店員如蒙大赦，連忙上前兩步，想要從葉琳手裡拿回那件衣服。
“等等！”
江雨柔上前一步，用身體擋住了店員。她轉頭死死盯著沈璃，眼底燃燒著怒火。
“沈璃，凡事講個先來後到。這件衣服是我先看中的，定金我都準備付了。你一句話就要拿走，憑什麼？”
沈璃看著她。
“憑什麼？”沈璃語氣平淡，“憑我看它順眼。”
“你……”江雨柔氣結，“你別太囂張。你以為你坐上了傅太太的位置就能為所欲為？
誰不知道你這個位置是怎麼來的？
如果不是家裡安排的聯姻，寒崢哥會娶你？”
她特意加重了寒崢哥三個字的讀音，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意味。
“如果我姐姐還活著，這京圈哪裡還有你沈璃說話的份？你不過是佔了一個死人的位置，撿了個漏而已。穿上鳳袍也不像太子妃，骨子裡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小家子氣。”
周圍的顧客開始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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