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崢傾身靠近，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。男人滾燙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衣料傳遞過來，帶著極強的存在感。
“趙家當年為了避稅，把拍賣行的牌照和海外幾家藝術品信託公司做了交叉持股。”沈璃指甲在紙面上劃出一道摺痕，“按照國際商法第七十四條關於跨國企業破產清算的補充規定，交叉持股比例超過百分之三十，母公司的債務危機，會觸發子公司的連帶清償責任。趙家在開曼的那幾家信託公司，根本無法獨善其身。”
傅寒崢側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。
男人眼底浮現出明顯的讚許與痴迷。
他抬起手，將她散落在臉頰旁的一縷長髮別到耳後。
粗糲的指腹蹭過她的耳垂，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，眼神拉絲般黏膩。
“繼續說。”傅寒崢嗓音低啞。
沈璃拿過傅寒崢手邊的滑鼠，在右側的顯示器上點開一個空白的思維導圖軟體。
“趙家現在的注意力全在怎麼把國內的資產變現，以及怎麼把海外的錢洗乾淨。”沈璃握著滑鼠，快速建立節點，“我們只需要以債權人的身份，向開曼當地法院申請凍結那些信託公司的賬戶。”
傅寒崢雙手搭在鍵盤上，配合著她的思路輸入程式碼。
“賬戶一旦凍結，他們稀釋資產的計劃就會徹底停擺。”傅寒崢敲下回車鍵，“王家看到這種局面，絕對不敢再蹚這趟渾水。”
沈璃繼續拖動滑鼠，連線下一個節點。
“不僅是王家，連那些幫趙家做賬的海外審計機構也會立刻撇清關係。”沈璃看著螢幕，“只要賬戶被鎖死，趙老太爺在海外的合夥人為了自保，會搶先一步申請破產保護。到時候，趙家在海外的資產就會變成一塊誰都可以咬一口的肥肉。”
“趙老太爺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，就是他在海外建立的這套資產隔離牆。”傅寒崢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，“他以為這堵牆無堅不摧，卻忘了，牆的根基已經爛透了。”
“既然根基爛了，我們就直接推倒它。”沈璃鬆開滑鼠，身體向後靠去。
她端起自己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，溫潤的水流劃過喉嚨。
“單靠法律手段，流程走得太慢。”沈璃看著螢幕上的最終節點，放下水杯，“趙家現在最怕牆倒眾人推。我們得加把火。”
傅寒崢偏頭看她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傅寒崢問。
“把趙家利用空殼公司轉移資產的證據，匿名發給那幾家一直盯著趙家的財經媒體。”沈璃語調清冷，透著上位者的殺伐果斷，“輿論一旦發酵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投資機構會立刻拋售趙家的股票。趙老太爺為了平息恐慌，只能接受我們開出的低價收購方案。”
“媒體那邊，我已經讓人打過招呼了。”傅寒崢拿起桌上的鋼筆，在指間轉動，“只要你這邊準備好材料，隨時可以發稿。”
沈璃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“傅總這是連後路都替我想好了？”沈璃伸出手，指尖勾起他垂落在胸前的領帶，輕輕拽了拽。
傅寒崢看著她作亂的手，眸色瞬間轉深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傅太太要唱戲，我總得把戲臺搭好。”傅寒崢任由她拉扯著領帶，身體順著她的力道往前傾。
兩人距離拉近，呼吸交纏。
沈璃鬆開領帶，手掌貼上他結實的胸膛。
“戲臺搭好了，也得看角兒怎麼唱。”沈璃紅唇微揚，眼底閃過一絲狠意，“趙老太爺這出戲，我要讓他唱到身敗名裂。那些被他坑過的供應商，現在正愁找不到發洩的出口。我們把這些證據放出去，就是給他們遞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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