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雅特意加重了伯母兩個字的讀音。
“伯母還說，寒崢平時工作忙，身邊連個體貼的人都沒有。她讓我多來御景灣走動走動，幫著照看照看。”秦雅看著沈璃，語氣裡滿是挑釁。
沈璃輕嗤出聲。
她抬起手，指腹蹭過眼尾那顆硃砂痣。
“葉女士要是覺得孤單，大可以去僱十個八個護工陪著。至於我老公身邊缺不缺體貼的人，這事兒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操心。”沈璃直視著秦雅的眼睛。
秦雅咬著下唇，手指在茶杯邊緣來回摩擦。
“沈小姐，你可能不太瞭解寒崢。”秦雅身體往前傾，“他這個人工作起來不要命，以前在國外的時候，他的胃病都是我一手調理好的。伯母也是看中我這份細心，才把老宅的通行證交給我。”
沈璃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，喝了一口溫水。
“秦小姐既然這麼細心，怎麼沒發現這裡的門鎖早就換了人臉識別？”沈璃放下水杯，“老宅的通行證，在御景灣連個車庫門都打不開。你今天能進來，完全是因為管家不想讓保安把你扔出去。”
秦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沙發旁邊的展示櫃前。
“沈小姐伶牙俐齒，我不跟你爭。”秦雅手指拂過展示櫃上的擺件，“我今天來，只是想跟寒崢敘敘舊。我們在國外的那些日子，是別人替代不了的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沈璃。
“聽說沈小姐最近在弄一個買手店？”秦雅語氣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，“我在華爾街做過幾年投行，對時尚產業的資本運作很熟悉。沈小姐如果遇到資金上的困難，大可以來找我。看在寒崢的面子上，我可以免費給你做諮詢。畢竟，國內的土老闆們，很難拿到國際一線品牌的代理權。”
沈璃靠在沙發上，看著秦雅那副施捨的姿態，眼底盡是輕蔑。
“免費諮詢？”沈璃雙臂環抱，“秦小姐在華爾街待了幾年，難道沒學過什麼是商業盡調？我傅氏集團的當家主母，需要一個被SEC調查辭退的棄子來教我做事？誰給你的勇氣？”
秦雅被噎了一下。
“傅氏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。”秦雅強行挽尊，“寒崢是個商人，他不會允許你拿著他的錢去打水漂。時尚圈水很深，不是光憑一張臉就能玩得轉的。”
沈璃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出節奏。
“水深不深，我比你清楚。”沈璃站起身，“趙家那幾家商場，已經被我踩在腳底下了。秦小姐如果想在京城立足，最好先去打聽打聽，現在的京圈，是誰說了算。”
秦雅不甘示弱。
“趙家不過是強弩之末。我這次帶回來的，是華爾街頂級的風投資源。伯母已經答應我，會在明晚的家族晚宴上，正式把我介紹給傅氏的幾個核心股東。到時候，我會向他們展示我的商業計劃。”秦雅揚起下巴。
沈璃紅唇微揚。
“那我就提前祝秦小姐，能在晚宴上拉到你想要的投資。希望你那份被SEC調查過的履歷，能入得了那些股東的眼。”沈璃語調清冷。
秦雅臉色慘白。
她往後退了半步，高跟鞋跟磕在展示櫃邊緣。
“你查我？”秦雅聲音發顫。
“查你？”沈璃站起身，理了理真絲裙襬，“你還不配讓我浪費時間去查。既然想裝海歸精英，就把尾巴藏好。跑到我面前來賣弄，只會顯得你很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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