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場會議持續了整整一夜。
會議室內的百葉窗沒有拉開，將外界逐漸亮起的天光隔絕在外。空氣迴圈系統無聲地運作，卻無法驅散室內那股膠著且壓抑的疲憊感。
坐在長桌兩側的高管們眼底佈滿了紅血絲。他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，生怕打破了主位上那個人此時令人心驚的沉默。
傅寒崢合上最後一份檔案。
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。
早晨七點。
“散會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落地，所有人如蒙大赦。他們收拾好面前凌亂的資料，放輕腳步魚貫而出。
阿城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杯剛衝好的咖啡。
“老闆，休息室已經收拾好了。您要不要先睡一會兒？”
傅寒崢沒有接那杯咖啡。他站起身，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。
螢幕上乾乾淨淨。
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未讀資訊。
那個女人，真的在家裡開了一晚上的派對，連一句敷衍的問候都沒有給他發。
傅寒崢將手機揣進兜裡，邁步走向總裁辦公室。
“不用。”
他推開辦公室的門。
一夜未眠並沒有讓他的精神萎靡，反而因為那一股始終無法宣洩的怒火，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緊繃的清醒狀態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打開了桌上的平板電腦。
指尖在螢幕上滑動，點開了一個名為御景灣的應用程式。
即時監控畫面跳了出來。
鏡頭切換。
畫面定格在別墅後院的泳池區域。
清晨的陽光灑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泳池邊擺放著幾張躺椅，旁邊是還沒有來得及撤走的香檳塔和餐車。
沈璃正躺在其中一張躺椅上。
她身上蓋著一條毯子，手裡端著一杯果汁，正側頭和旁邊的兩個人說話。
那是她的兩個閨蜜。
三人似乎在聊什麼開心的話題，沈璃笑得前仰後合，手中的果汁差點灑出來。她臉上容光煥發，哪裡有半點丈夫徹夜未歸的擔憂，或者是夫妻冷戰的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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