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的聲音讓整個露天花園變得鴉雀無聲。
江雨柔和葉琳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神情凝固。
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名媛們，眾人也屏住呼吸。
目光在沈璃和江雨柔之間穿梭，唯恐漏掉任何一處端倪。侍者們訓練有素地保持著原位，不敢發出一點聲響。
江雨柔第一個開口，打破了這份沉寂。她努力維持著名媛風度。唇邊勉強掛著一絲笑，卻未及眼底，顯得生硬。“傅太太這話說的，倒是有些出人意料。”江雨柔說話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腔調，“京城的圈子講究規矩，茶會自有茶會的禮儀。您這隨手一扔，倒是把大家閨秀的教養展現得淋漓盡致。”她的話語尖酸。每一句都含沙射影，言語間帶著赤裸裸的譏諷。
葉琳也跟著附和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。
“就是。傅太太，我們這裡可不是你家後院。有些地方，不是有錢就能為所欲為的。你嫁進傅家，是享福的，可不是來立威的。”
沈璃聽著這些話，沒有立即回應。
她垂下眼簾，拿起甜點架上的一塊精緻蛋糕。她用銀叉輕巧地切下一小塊，放入口中。
動作優雅從容，彷彿周圍的嘈雜與她全然無涉。
她慢條斯理地咀嚼著。品嚐著蛋糕的甜味，臉上不見被人冒犯的惱怒。
待她嚥下口中的甜點，才抬眼看向江雨柔，目光古井無波。
“江小姐這番話，倒是提醒了我。”
沈璃語速從容，卻句句切中要害。
“這京城的規矩，確實是該改改了。比如這下午茶的點心。味道倒是其次，擺盤卻過於陳舊，沒有新意。看來江小姐的品味，還停留在過去。”
她這話一齣，幾位名媛下意識地低頭。
她們審視著自己面前的點心，神色不自然地放下了手裡的叉子。
沈璃輕描淡寫地繼續道：“至於教養，我倒覺得，真正的大家閨秀，不會將自己所有的價值，都寄託在已經逝去的人身上。江小姐，你覺得呢？”
這話像一根冰錐，直刺江雨柔心底最敏感的地方。江雨柔的臉色煞白，唇瓣輕顫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傅思思見沈璃氣勢逼人。那一刻，傅寒崢的叮囑和那把跑車鑰匙，被她忘得一乾二淨。
她胸中升騰起一股豪氣。傅思思直接衝到沈璃身邊，毫不留情地指向江雨柔和葉琳。
“你們兩個！”傅思思語氣中帶著幾分在家中才顯露的跋扈，“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了！還規矩？還教養？”
“我嫂子說得沒錯，你們的品味才真是過時！每次見面都要拿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出來說嘴。如同深閨怨婦，真是有夠小家子氣的！”
傅思思平日裡雖然高傲，但從未如此直白地撕破臉。
她的言辭如刀鋒，直插江雨柔和葉琳的心窩。
“我嫂子救了我四哥的命，你們在這裡陰陽怪氣，是想說我傅家忘恩負義嗎？我看你們就是見不得我傅家好，見不得我嫂子出風頭！”
葉琳被傅思思這番話堵得羞惱得滿臉通紅，她指著傅思思，指尖顫動。“你……你放肆！你敢這麼跟我說話！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的？”傅思思唇邊浮現一絲譏誚，“你以為你是誰？傅家欠你什麼了？別以為你是我媽的侄女，就可以在我傅家耀武揚威。我嫂子才是傅家的長媳，她的話就是規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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