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名貴的手工地毯上，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。
沈璃停下腳步。
她垂下眼睫，視線落在角落裡那條皺巴巴的男士領帶上。領帶的一端還沾著葉琳剛才慌亂中蹭上的粉底液。
角落裡，林致像一灘爛泥般癱著。後頸的劇痛讓他無法動彈，他只能半翻著眼白，驚恐地看著居高臨下注視著他的沈璃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沒讓人把這條領帶一起扔出去嗎？”
沈璃語調慵懶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手機，指尖輕劃，螢幕亮起。
她將手機螢幕翻轉，直接懟到林致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前。
螢幕上，是幾張高畫質的銀行流水截圖。轉賬方赫然是葉琳，收款方全是他林致。五十萬、八十萬、一百二十萬……那些扎眼的數字後，還跟著令人作嘔的備註：“給哥哥買新手錶”、“支援哥哥的專案”。
林致的瞳孔驟然緊縮，呼吸像破風箱一樣急促起來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，就算資金盤爆了，只要攀上葉琳，靠著她從葉家大房摳出來的公款，你依然能東山再起？”
沈璃冷嗤一聲，字字誅心。
“可惜啊，你這位救命稻草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。葉家大房這兩年虧損成什麼樣，圈子裡誰不知道？她拿來包養你的錢，全是挪用的葉家公賬。明天一早，葉婉茹女士收到這份賬單，你猜葉琳會不會為了自保，反告你詐騙？”
林致最後的心理防線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。
他以為自己左右逢源，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。卻不知道，自己在資本眼裡，透明得像個沒有穿衣服的小丑。
“我錯了……傅太太……我把五千萬還給你們……合同作廢好不好……”
林致喉嚨裡發出困獸般沙啞的哀鳴，掙扎著想要去抓沈璃的裙角。
“髒。”
沈璃還沒動，傅寒崢已經跨前一步，大掌攬住沈璃的纖腰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半步，避開了林致那雙沾著冷汗的手。
傅寒崢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傅氏的合同，簽了字，蓋了章，就是鐵律。”
傅寒崢嗓音低沉，帶著上位者生殺予奪的壓迫感。“你現在唯一的價值，就是用下半輩子，把那五億違約金一分不少地賺回來。”
他轉頭，看向身後的特助。
“阿城。”
“在，傅總。”阿城立刻上前。
“明天一早，把直播帶貨的合約送到他面前。他的個人社交賬號全部由傅氏MCN機構接管。”傅寒崢眼底沒有半點溫度，“既然他這麼喜歡賺粉絲的錢，就讓他去直播間裡賣九塊九包郵的垃圾袋。每天播滿十五個小時，少一分鐘，違約金加倍。”
林致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對於一個心高氣傲、自詡為“頂流藝術家”的男人來說，去賣九塊九包郵的低端商品，這是比殺了他還要殘忍的凌遲！
“殺人誅心啊，傅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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