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件裡是一份工商變更記錄，趙家大房名下的拍賣行已經登出營業執照，場地空置至今。
傅寒崢看完那份記錄。
“趙家這幾年賭性太重，老太爺在海外押了三個能源專案，一個比一個激進，全部血虧，國內的資金鍊早就繃不住了。”
他放下水杯，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。
“這棟樓是他們手裡為數不多還值錢的東西，行情好的時候，光地皮就能估到八位數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現在，他們急著找接盤俠，這棟樓肯定在待售名單上，只是趙老太爺死要面子，掛出來的底價絕對不是市場價，至少溢價三成打底。”
“還要附帶一堆亂七八糟的附加條件，什麼保留趙家logo五年啦，什麼不許改建外立面啦，又想賣錢又想留臉，兩頭都佔。”
沈璃聽完，順手把平板往旁邊一扔，平板砸在沙發墊上彈了一下。
“趙家雖然爛了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”
傅寒崢低聲補了一句。
“老太爺在京城圈子裡經營了幾十年，跟幾個部門的退休領導有私交，你現在去碰這塊地皮，趙家不會客客氣氣跟你談生意。”
他看著沈璃。
“他們會把你當肥羊，年輕女人，嫁了傅家，手裡有閒錢，在趙老太爺眼裡，好欺負。”
沈璃站起身，沒接話，直接繞過茶几走到傅寒崢面前，跨坐在他腿上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。
大腿內側卡在他腰間，風衣的衣襬散開，鋪在兩個人交疊的腿面上。
傅寒崢的手掌條件反射地托住她的腰，掌心的熱度隔著風衣的薄料滲進來，五指分開，嚴實地箍著。
沈璃有大事要談的時候總愛這樣，傅寒崢高度懷疑這是某種談判策略，因為他在這個姿勢下的否決率一向低得離譜。
“他們把我當肥羊。”
沈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嘴唇壓得很低。
“我進場的時候，他們連墓碑樣式都可以開始挑了。”
傅寒崢的喉結動了一下，後背靠著沙發仰著頭看她。
這個角度能看見她下頜的弧線和眼尾那顆硃砂痣，冷白燈光打在她臉上，豔得扎眼。
“趙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。”
沈璃的手指從他脖子上滑下來，勾住他微敞的襯衫領口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領口邊緣的走線。
“越缺錢的人越好對付，他們現在要的就是止血，誰還顧得上體面。”
她湊近了些，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，呼吸交纏在幾釐米的距離裡。
“但我要的不只是這棟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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