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手腕微轉，將手機滑入風衣口袋，墨鏡鏡片擋住了她眼底的情緒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目光越過黑色鏡框的邊緣，掃向趙氏商場那扇還在不斷吞吐客流的旋轉大門。
“沈璃！你敢把照片發出去！”
王經理從通道里跌撞著衝出來。
他領帶已經散開，皮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打滑。
他伸出雙手，直奔沈璃的風衣口袋抓去。
阿城跨前大半步，身軀擋在沈璃側前方。
他抬起右臂，大掌張開，直接扣住王經理的肩膀。
五指收緊，手臂肌肉繃起。
王經理前衝的動作被迫中止，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，後背撞上旁邊的導購臺。
檯面上的宣傳冊散落一地。
“趙家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王經理扶著導購臺站穩，指著沈璃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以為發幾張照片就能扳倒趙家？老太爺只要打個電話，那些媒體連個標點符號都發不出來！”
沈璃站在原地，雙手環胸，下巴微抬。
“趙老太爺的電話，現在恐怕打不進媒體的辦公室。”
沈璃語調慵懶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他現在應該正忙著向銀行解釋，為什麼趙家連下個月的利息都還不出來。”
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王經理扯著嗓子反駁，但底氣明顯不足，眼神開始閃躲。
傅思思站在沈璃身側，雙手捧著手機，大拇指在螢幕上快速向下滑動。
“嫂子，上去了！”
傅思思把手機螢幕舉高，遞到沈璃面前。
“京城頭條新聞，熱搜第三。詞條是趙氏商場消防通道變倉庫。”
沈璃沒有低頭，視線依舊停在王經理臉上。
“熱度還在漲。”
傅思思盯著螢幕上的資料。
“轉發量破萬了。評論區全在艾特消防部門和安監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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