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的手指從手機螢幕上收回，掌心覆在冰涼的機身上，壓了兩秒。
她將手機塞進沙發墊和扶手之間的縫隙裡，抬起頭，對上傅寒崢投過來的目光。
男人的視線從她的手移到她的臉上，停了很久。
他沒有問。
沈璃也沒有解釋。
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變得微妙，那種微妙不來自爭吵，而來自某種雙方都在刻意迴避的默契。
傅寒崢收回搭在她腰側的手，站起身。
他走向吧檯，倒了一杯溫水，放在沈璃夠得到的位置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
他丟下這三個字，轉身上了樓。
沈璃坐在沙發上，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。
她從縫隙裡抽出手機，看了一眼那條簡訊，鎖屏，起身上樓。
那一夜，沈璃背對著傅寒崢躺下。
她閉著眼，呼吸放得很勻，很輕，輕到身後的男人能察覺出她在裝睡。
傅寒崢沒有動。
黑暗裡，他的目光落在她後頸露出的那一截線條上，手指在被子下面緩慢地攥緊，又鬆開。
——
次日清晨。
餐桌上，傭人擺好了兩人份的早餐。
沈璃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粥碗只動了兩口，筷子擱在碟子邊緣，沒有再拿起來的意思。
傅寒崢坐在她對面，左手端著咖啡杯，杯口的熱氣散得很慢。
他的視線越過杯沿，一直掛在沈璃的臉上。
沈璃察覺到那道目光，抬起眼睫掃了他一眼。
“傅總今天不趕早會？”
“改了線上。”傅寒崢將咖啡杯放回托盤上，瓷底與銀盤之間的碰觸極輕。
沈璃沒有追問他為什麼改線上。
她心裡清楚。
管家端著一臺座機從走廊方向走過來，腳步放得很慢，臉上帶著明顯的為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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