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開口，側臉貼著他的肩頭，眼睛睜著，看向對面暗處的書牆。
傅寒崢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，沒有說話，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。
沈璃認得這種狀態。
他在壓著什麼，壓得很穩，所以才會看起來那麼平。
她把眼睛閉上，把這一晚上先放下去。
手機在他口袋裡，沒有再亮起。
檯燈的光在兩人身後燒了很久，沈璃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睡著了，只記得被人慢慢扶正，外套搭上來的時候，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木質冷香。
第二天清晨，她六點就到了洋房，在臨時辦公室坐下來，面前鋪滿了流程表，紅筆握在手裡。
陳東站在桌子旁邊，把最終確認的開業流程一條條報完。
“迎賓十點，剪綵十點半，陳列區自由瀏覽十一點開始，VIP午宴十二點半入席。”
沈璃在三個環節上做了改動，推過去，指尖點在剪綵那欄。
“剪綵的站位要改，我站C位。”
“剪綵的時候，背後的品牌字幕必須完整入鏡，任何媒體拍出來的照片，第一眼看到的必須是Glory。”
陳東把這句話寫進記事本，出了門。
傅思思抱著一疊檔案夾走進來，頭髮盤得整齊，額頭有一層薄汗，把檔案夾摞在桌子角落，兩手壓著站直。
“所有到場VIP的客戶檔案整理完了，一人一份，按座位順序排的。”
沈璃放下紅筆，從那疊裡隨手抽出一本，翻到第一頁。
“錢夫人的禁色。”
傅思思脫口而出。
“冷色調全系可選，綠色系全系規避，包括墨綠和薄荷綠，陳列區那件冰綠色的開司米外套要提前從她的視線範圍內撤掉。”
沈璃合上，又抽出一本。
“王夫人。”
“皮草過敏，貂皮系列不能出現在她的導購路線上，她不喜歡銷售主動推薦，只接受被動介紹。”
沈璃在旁邊的考核本上寫了一個數字，翻過來推到傅思思面前。
傅思思低頭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忍住沒說話，把頭偏開。
“開業前一個小時，再給我過一遍。”
傅思思抱著檔案夾出了門，走廊裡很快傳來她壓低了聲音說話的聲音，那點藏不住的興奮勁，搭著走廊的回聲，還是滲進來了。
傅星洲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制服比第一天合身了不少，腰線明顯收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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