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領著兩個體格最壯的保鏢走到鐵藝大門前，二話沒說，抬腳就朝鎖釦的位置踹了下去。
鐵藝門欄承受不住這股蠻力，連著門軸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，整扇門往內砸開，重重地拍在圍牆內側的青磚地面上。
門鎖的碎片飛濺出去，砸在院子裡那輛還沒熄火的黑色商務車引擎蓋上，留下兩道劃痕。
沈璃踩著高跟鞋跨過倒在地上的鐵門框，腳步沒有任何停頓。
傅寒崢跟在她右側半步的位置，黑色大衣的下襬被夜風掀起來，整個人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院子裡兩個正在往商務車後備箱搬東西的男人看到這陣仗，手裡的紙箱直接砸在地上，轉身就想往後門跑。
阿城一個手勢打出去，身後的保鏢分成兩列，三個人往後院包抄，剩下的人封死了前院所有的出口。
那兩個搬運工還沒跑出五步，就被保鏢一人一個按在了花壇邊上，臉貼著冰冷的地磚，動彈不得。
沈明軒從後面跟上來，彎腰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摔散的紙箱，裡面裝著幾沓用保鮮膜裹緊的現金和兩本暗紅色封面的房產證。
他把房產證撿起來翻開看了一眼，轉頭遞到沈璃面前。
“姐，這兩本是老宅東側附屬樓的產權證，周芸連附屬樓都沒放過。”
沈璃掃了一眼封面上的編號，接過來直接塞進大衣口袋裡，腳步沒停，徑直朝老宅正廳的方向走過去。
正廳的燈火通明。
兩扇紅木大門半開著，裡面傳來急促的翻箱倒櫃聲和金屬碰撞聲。
沈璃走到門口停下，一隻手推開右側那扇門，視線直接落進了客廳。
客廳正中央的大理石茶几被推到了一邊，露出茶几下面一個已經開啟的嵌入式保險櫃。
櫃門大敞，裡面空了大半，只剩幾個絨布首飾盒歪歪扭扭地摞在角落。
周芸蹲在保險櫃前面，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，雙手正在往一個黑色的大號行李箱裡塞東西。
箱子已經裝了大半，金燦燦的一層碼得整整齊齊，間隙裡塞著幾個裝翡翠的錦盒和成卷用橡皮筋紮好的美元。
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，手裡抱著一摞檔案，正在往公文包裡裝。
沈璃推門的動靜傳進來的時候，周芸正在往箱子邊角塞最後一塊金條。
那聲沉重的門板撞擊牆壁的聲響讓她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，手裡的金條脫手，砸在行李箱內壁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猛地扭過頭。
看清門口站著的人的那一瞬間，她臉上所有的血色在三秒之內褪得一乾二淨。
“沈……沈璃。”
她的嘴唇翕動著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又幹又啞。
沈璃沒有回應她，抬腳跨過門檻走了進去。
高跟鞋踩在老宅客廳的實木地板上，一步一步，不急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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