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那輛防彈越野車引擎轟了一聲，厚重的金屬保險槓直直撞上緊閉的鐵藝大門。
高大的鐵門在巨響中被撕開一個豁口，沉重的門扇砸進兩旁的灌木叢裡，枝葉碎了一地。
車隊順著長長的車道碾過碎石路面，一輛接一輛地湧進去，穩穩停在三層高的法式別墅臺階前。
院子裡巡邏的幾名保鏢剛摸到腰間的槍套，從車上躍下的外勤特工已經撲到跟前，利落地卸掉他們的裝備，反剪雙手壓在草坪上。
別墅正門被兩名特工一腳踹開，實木門板撞上內牆，震得門廊裡的壁燈晃了兩下。
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，面料商老闆盧卡斯穿著一件鬆垮的真絲睡袍衝下來，手裡舉著手機，嘴裡的法語夾著英語罵個不停。
“你們這群強盜知道這裡是誰的私人領地嗎，我要讓巴黎的警察把你們全部抓進監獄！”
話沒說完，兩名身形高大的特工已經跨上臺階，一左一右擒住他的胳膊，硬生生把人從樓梯上拖下來，往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上一摁。
跟在他身後跑出來的金髮女人尖叫了一聲，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躲回二樓。
沈璃踩著高跟鞋跨過門檻，黑色風衣的下襬被夜風掀起來又落下去。
她走得不緊不慢，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走到沙發前站定，低頭看著還在掙扎的盧卡斯，將手裡那疊厚厚的檔案往玻璃茶几上一砸。
紙張散開，滑到盧卡斯眼皮子底下。
“盧卡斯先生報警之前，最好先看看這些東西夠你在監獄裡待多少年。”
盧卡斯嘴裡的咒罵聲斷了。
最上面那張是一張他在澳門地下賭場豪賭的照片，旁邊附著一張高達三千萬歐元的欠款明細單，上面印著他的私人印章，清清楚楚。
他不動了，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乾淨，嘴唇開始哆嗦。
沈璃拉開茶几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，雙腿交疊，大衣下襬隨意撥到一側，伸出兩根手指從檔案堆裡抽出一份銀行流水記錄，推到盧卡斯面前。
“斯特林家族花兩億六千萬買斷你們的產能，給你的那五千萬違約金確實不少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冷冷地在盧卡斯那張慘白的臉上掃過去。
“這筆錢你打算拿去填澳門那三千萬的賭債窟窿，還是打算拿來掩蓋你用公司海外賬戶洗錢的事。”
盧卡斯聽到洗錢兩個字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，癱在沙發裡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，你怎麼會拿到這些東西。”
沈璃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就擬好的全法文合同，扔在那堆罪證上面。
“我是Glory的創始人，你現在有兩條路。”
她在合同封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第一條，我把這些東西交給法國經偵部門，順便寄一份給你那位出身名門的太太，你明天就可以滾出巴黎流落街頭。”
盧卡斯大口喘著粗氣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連抬眼看她都不敢。
“第二條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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