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止損單掛出去了，但對方的打法很詭異，每次我們掛單他們就暫停加倉，等我們撤單他們又壓上來，像是在遛我們。”
秦雅站在她身後，看著螢幕上不斷下跌的K線圖，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點消退。
“誰在做空你。”
顧清雪死死盯著螢幕，K線圖上那根綠色的長陰線還在往下延伸，每一跳都在吞噬她的保證金餘額。
“傅寒崢。”
這兩個字從她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，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，第二封郵件彈了進來。
這封來自法蘭克福的經紀公司，內容只有一句話：您在本交易所的對沖頭寸已觸發強制平倉機制。
顧清雪的手一鬆，手機從指間滑落，砸在鍵盤上彈了一下，翻了個面躺在桌上。
“法蘭克福也崩了。”
秦雅往後退了一步，撞上了身後的沙發扶手，整個人的重心晃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說他遠在京城管不到歐洲的盤子嗎，他怎麼做到的。”
顧清雪沒有回答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指關節泛著一層慘淡的白，盯著螢幕上的資產淨值欄位，那串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跳。
八億，七億三，六億，五億一。
每一次重新整理都像是有人拿刀在她身上剜肉。
她抓起手機撥通了紐約經紀公司的號碼。
“把我在紐約的期權頭寸全部加倉，用最大槓桿，立刻執行。”
電話那頭猶豫了一秒。
“顧小姐，您現在的保證金餘額已經不足以支撐追加槓桿了。”
“我不管，用我名下剩餘的所有流動資產做抵押，給我加倉。”
顧清雪的聲音尖銳得變了形，手機被她攥得咯吱作響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，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。
“好的，我們按照您的指令執行，但我必須提醒您，如果紐約盤的頭寸也被狙擊，您將面臨全數爆倉的後果。”
顧清雪結束通話電話，整個人脫力地跌坐在椅子裡。
秦雅看著她那副樣子，站在沙發旁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三十分鐘後，紐約盤的期權頭寸被一筆來路不明的鉅額空單一錘子砸穿。
顧清雪的筆記型電腦上彈出了最後一封郵件，來自三家經紀公司的聯合通知：Cerulean基金全部倉位強制平倉，賬戶餘額歸零。
紅酒杯從茶几邊緣滑落，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幾片，殷紅的液體濺在她絲質長裙的裙角上。
顧清雪整個人癱在椅子裡，眼睛盯著螢幕上那串觸目驚心的零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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