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園主建築裡走出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，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不緊不慢地走到大門前。
管家隔著鐵柵欄看著秦雅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秦小姐，斯特林先生今天不見客。這是斯特林家族法務部出具的解約通知書，鑑於顧清雪女士已經破產，你們之前承諾的資金擔保全部失效，合作到此為止。”
他將手裡的牛皮紙信封順著鐵門的縫隙塞了出去，信封掉在秦雅腳邊的碎石路上。
秦雅蹲下身撿起信封，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檔案，只掃了一眼標題就覺得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你們不能這樣過河拆橋，買斷面料商的合同是你們籤的，現在顧清雪倒了，你們就不管我了嗎。”
管家整理了一下白手套的邊緣。
“秦小姐搞錯了一件事，斯特林家族從來不和失去利用價值的廢物做生意。那些面料商的違約金我們會自己處理，至於你，巴黎的街頭很寬敞，你可以隨便找個地方睡覺。”
他轉過身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秦雅看著管家走遠的背影，癱坐在莊園門口冰冷的臺階上，頭髮被風吹得散亂地貼在臉上，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。
大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振動起來。
她木然地掏出手機，螢幕上跳動著十幾條來自國內的催債簡訊，全都是她之前為了籌集資金在南城地下錢莊借的高利貸。
【秦小姐，你的賬戶已經被全面凍結，限你三天內把本息還清，否則我們會派人去巴黎接你回來。】
秦雅手一鬆，手機砸在臺階上。她捂著臉，在異國他鄉的冷風裡發出絕望的哭嚎。
十六區行館。
沈璃站在二樓會客廳的落地窗前，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白色的西裝上。
手機在口袋裡振動了一下。她拿出來劃開螢幕，阿城發來了一張照片，畫面里正是秦雅癱坐在斯特林莊園門外痛哭的狼狽模樣。
沈璃看著那張照片，隨手一劃直接點了刪除。這種級別的對手，連讓她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，下午三點整。距離她向傅寒崢承諾的五天期限，還剩下最後幾個小時。
走廊外傳來一陣沉穩有節奏的腳步聲，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，聲音被吸進去大半。
守在門外的二十名外勤特工齊刷刷低下頭，動作整齊劃一地向兩側退開。
門把手被人從外面按下，厚重的木門緩緩向兩側推開。
傅寒崢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大步跨過門檻。他身上還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幾分風塵僕僕，視線直勾勾地鎖在沈璃身上。
沈璃站在原地沒動，看著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。
“傅總不在京城守門，跑來巴黎查我的崗嗎。”
傅寒崢停在她一步之外的地方，目光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確認她全須全尾沒有受半點傷，緊繃了幾天的心臟才徹底落回胸腔。
他抬起手，微涼的手指蹭過她的臉頰，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撥到腦後。
“我來驗收傅太太的戰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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