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璃把手裡那支紅色水筆的筆帽蓋好，連同三份合同副本一起塞進旁邊的資料夾裡，拍了拍封面。
“回去之前，讓阿城把這些合同的原件走國際快遞寄回Glory法務部，副本我隨身帶著。”
傅寒崢拿過資料夾翻了兩頁，確認條款沒有遺漏後合上，轉手遞給剛推門進來的阿城。
“安排一下，明天上午的航班提前到凌晨五點起飛。”
阿城接過資料夾，低頭在手機上快速敲了幾行字。
“傅總，巴黎這邊的善後工作需要留人盯著嗎。”
“路易斯能處理，處理不了就換人。”
傅寒崢說完這句話，視線落回沈璃臉上，她正在用手背壓著太陽穴的位置，動作很輕，但他看得清楚。
他沒有開口問，伸手將茶几上那杯溫度剛好的牛奶挪到她夠得著的地方，手背在她的手腕上停了一瞬。
沈璃抬起頭。
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，我只是有點困。”
傅寒崢收回手，站直了身體，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困了就回酒店睡覺，剩下的事情明天在飛機上處理。”
沈璃看著桌上那堆還沒來得及整理的秀場資料報告，手指在檔案邊緣猶豫了兩秒，最終還是鬆開了。
“走吧。”
凌晨的巴黎還沉在夜色裡，邁巴赫車隊從酒店地下車庫駛出，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戴高樂機場。
灣流G700的引擎在跑道上低沉地轟鳴著，機艙內的燈光調成了最暗的暖色調。
沈璃換掉了身上那套出席秀場的正裝，穿著一件寬鬆的淺灰色家居服走出更衣間，赤腳踩在機艙裡鋪設的短絨地毯上。
傅寒崢靠在那張減震軟床的床頭，手裡拿著一份跨國物流的對賬單，聽到動靜抬起頭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光著的腳背，手裡的檔案直接扣在了床面上。
“鞋呢。”
沈璃拿過床邊擱著的一個軟枕頭墊在腰後，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鋪裡。
“飛機上穿什麼鞋，你管得也太寬了。”
傅寒崢把那份對賬單隨手塞進旁邊的公文包裡，彎腰從床尾的收納櫃裡翻出一雙加絨的棉拖鞋，單手撈起她的腳踝套了上去。
他的手掌握著她的腳背停了一下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的腳趾不自覺地縮了縮。
“涼成這樣還不穿鞋，李主任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”
沈璃把腳從他手裡抽出來，拿過旁邊的蠶絲被蓋在腿上。
“李主任說的是不能受涼，飛機上二十四度，我涼什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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