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臂，鏡頭對準了沈璃的腹部方向，手指按在了快門上。
沈璃連眼皮都沒動一下，步伐甚至沒有停頓，踩著她那雙平底軟鞋繼續往停車區域走。
傅寒崢的手臂從她肩膀上越過去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了那人的手腕，五指收攏的速度和力道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餘地。
手腕骨錯位的悶響和相機砸在停機坪水泥地上的碎裂聲前後腳傳來，中間隔了不到半秒。
塑膠外殼在地面上彈了兩下，鏡頭玻璃碎成幾片，散落在深灰色的地面上。
傅寒崢鬆開手，皮鞋抬起來，鞋底穩穩地碾過那堆碎玻璃，發出細碎的嘎吱聲。
男人的慘叫聲被兩個從側面衝上來的特工堵在了嗓子裡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臂，利落地將人拖離了通道。
前後不超過三秒。
沈璃從頭到尾沒有回頭。
傅寒崢收回手，將搭在左臂上的羊絨大衣抖開，披在她的肩膀上，右手順勢攬住她的腰，將人往防彈邁巴赫的方向帶。
“風大了，穿上。”
沈璃感受著肩膀上落下來的重量和他掌心傳過來的溫度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剛才那一下，他的手腕夠他養三個月的。”
傅寒崢拉開邁巴赫的車門，手擋在車頂邊緣，等她彎腰坐進去。
“三個月太短了，我讓人查查他是哪家的，夠他養一輩子。”
沈璃坐進後座，攏了攏肩上的羊絨大衣，將頭靠在真皮座椅上。
傅寒崢從另一側上車關上門，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動靜。
他從前排的儲物格里抽出一包溼巾，撕開封口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右手的每一根手指。
溼巾上的酒精味在封閉的車廂裡散開，帶著一股冷冽的清潔感。
沈璃側過頭看著他擦手的動作，目光停在他指節上那道剛留下的紅痕上。
“蹭破了。”
傅寒崢沒有看自己的手，將用過的溼巾摺疊好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裡，重新抽出一張新的繼續擦。
“那個相機的外殼做得太糙了，金屬毛邊沒打磨乾淨。”
沈璃伸手將他的右手拽過來翻了個面，拇指在那道淺紅的擦痕上按了一下。
傅寒崢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裡微微屈了一下，沒有抽回去。
“不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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