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外語應下了這樁買賣。
亞瑟隨手將碎屏的手機扔進垃圾桶，轉身走向酒櫃重新倒了杯烈酒，仰頭灌了個乾淨。
玻璃杯磕在大理石吧檯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南城濱水區的廢棄倉庫裡，血腥味濃得化不開。
陸宴將那部特製手機重新貼到耳邊，語言切換成了流利的法語。
一連串指令從他嘴裡吐出來，每個音節都裹著上位者的寒氣，把陸家殘黨在歐洲的洗錢網路逐條釘死。
幾秒鐘後，角落裡的陸建良口袋開始瘋狂震動。
他哆嗦著把手機掏出來，螢幕上連續彈出幾條瑞士銀行的外文通知，名下所有離岸賬戶在同一時間被強制凍結清零。
陸建良腿一軟，整個人癱在滿是灰塵和血跡的水泥地上，連掉在腳邊的鐵棍都顧不上撿。
陸宴把手機隨手扔在旁邊的破木箱上，皮鞋踩著滿地狼藉朝他走了兩步。
“你以為拿了歐洲人的買命錢就能在南城翻天，現在這筆錢已經全部進了慈善池。”
陸建良張著嘴想說什麼，喉嚨裡只能擠出幾聲破碎的氣音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這個被所有人當成病秧子的陸家少爺，手裡竟然握著歐洲頂級風投的控制權。
蘇晚靠在他胸口，聽著剛才那番話，心頭的震動壓都壓不住。
她維持著慣常的驕傲，伸手一把拽住陸宴的領口，將他往下扯了半寸。
“你平時在南城裝出一副隨時要嚥氣的樣子，背地裡到底還藏了多少身份。”
陸宴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，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，混著血腥氣的冷冽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抬手蹭掉她臉頰上沾的一道血跡。
動作輕得不像話，和剛才那個提刀殺人的修羅判若兩人。
“我的身份再多，現在也只是你蘇局長手底下的一個人。”
蘇晚看著他那雙沉得見不到底的眼睛，抓著領口的手收緊了幾分。
“你少拿這種話來糊弄我，歐洲頂級風投的幕後老闆，怎麼可能甘心留在南城給我當打手。”
陸宴笑了一聲，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上，慢慢摩挲了兩下。
“我這人比較挑剔，別人的場子我看不上，就喜歡待在你蘇晚身邊。”
蘇晚被他這句直白的話燙了一下，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，耳根處漫上一層薄紅。
外面傳來刺耳的警笛聲，紅藍交替的燈光透過捲簾門的縫隙照進昏暗的倉庫。
陸宴的手下帶著人從外面湧進來，動作麻利地開始清理現場。
幾個黑衣人走上前，將癱在地上的陸建良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，連一句廢話都沒讓他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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