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寒崢的手臂在黑暗裡收緊了一寸，下巴壓著她的發頂，胸腔裡傳出一聲極低的悶哼。
“你才乖一點。”
沈璃沒有應聲，呼吸的頻率已經徹底平穩下去，手指在被子底下蜷著，搭在他覆在小腹上的手背邊緣。
檀宮的夜沉得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。
清晨的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的時候，沈璃的眼睛比陽光先醒了一步。
她側過頭，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座鐘，七點四十二分。
身後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，床的另一側空著，被褥疊得平平整整，只有枕頭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壓痕。
樓下傳來幾段壓低了的說話聲，夾著醫療器械金屬碰撞的輕響。
沈璃撐著床墊坐起身，薄毯從肩膀上滑了下去，露出病號服底下一截蒼白的鎖骨和頸側那道還沒褪乾淨的紅印。
門被從外面推開，傅寒崢端著一隻白瓷碗走進來，熱氣從碗沿往上冒，帶著燕窩燉椰奶的味道。
他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中段，手腕上的腕錶被取掉了，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臂。
沈璃看著他手裡的碗，嘴角撇了一下。
“昨晚說要關我八年的人，今天倒殷勤起來了。”
傅寒崢走到床邊，將碗擱在床頭櫃上，手掌順勢探上她的額頭。
“不燒。”
他的手指從她額頭上移開，捏了捏她的耳垂。
“先吃東西，李主任的團隊已經在二樓客臥佈置了，等會兒過去做檢查。”
沈璃端起碗，用勺子攪了兩圈，送了一口到嘴邊。
“阿城呢。”
傅寒崢拉開椅子坐在床邊，長腿伸直，手臂搭在扶手上。
“在樓下盯著裝置除錯，怎麼，找他有事？”
沈璃低頭喝了一口燕窩，眼睫垂著，手裡的勺子在碗壁上碰了兩下。
“沒什麼，隨便問問。”
傅寒崢看著她低頭吃東西的樣子，手指在扶手上彈了一下。
“沈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的事我說到做到，你最好別再動歪腦筋。”
沈璃抬頭看他一眼，嘴裡含著一勺燕窩，表情無辜得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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