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後，阿城從京城飛到了南城。
他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，裡面裝著三份需要傅思思本人簽字的檔案，上面蓋著傅氏集團的內部章。
名義上是工作檔案的例行流轉。
實際上他上飛機之前，傅寒崢在辦公室裡多說了一句話。
“看看她過得怎麼樣。”
阿城在傅家幹了八年，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看看她過得怎麼樣，翻譯過來就是，看看那個姓霍的有沒有欺負我妹妹，如果有，拍照留證。
阿城在霍氏大廈的前臺等了二十分鐘。
前臺姑娘撥了三通內線之後抬起頭來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。
“阿城先生，傅小姐今天不在辦公室，特助說可以給您一個地址。”
阿城接過那張寫著地址的便籤紙看了一眼，南城濱海路六號，霍家別墅區。
他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不在辦公室，在別墅。
阿城叫了一輛車，在濱海路六號的大門外按了門鈴。
等門開的那三十秒裡，他腦子裡飛速轉過了十幾種可能出現的場景，每一種都讓他的職業素養承受著極大的考驗。
門開了。
傅思思站在玄關裡。
她穿著一件明顯大了三個號的深灰色連帽衛衣，袖子長到只露出指尖，頭髮鬆鬆垮垮地紮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丸子頭，劉海被衛衣的帽沿壓得貼在額頭上。
腳上趿拉著一雙毛絨拖鞋，右手捏著半個柚子。
阿城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那件衛衣他認得，深灰色，面料的光澤和質地和霍雲霆那天搭在椅背上的運動外套一模一樣。
“阿城？”
傅思思的表情從疑惑轉到驚訝，再從驚訝轉到一種非常複雜的僵硬。
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阿城將公文包往身前擋了擋，嘴角的弧度維持著最標準的職業微笑。
“小姐，有幾份檔案需要您本人簽字，傅總安排我送過來的。”
傅思思的臉色變了。
老哥安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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