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軍的猛攻，持續了半日時間，杭州城下與城頭，處處是戰火硝煙。
攻守雙方都咬著牙搏命，各有許多傷亡。
其中官軍一方，傷亡三千餘，守軍一方，也有近兩千傷亡。
這個傷亡比，十分不正常。
畢竟守城一方佔據地利和拋投優勢，本應該傷亡比更小才對，現在卻連一比二都達不到。
首到正午時分，官軍依舊攻勢不停，顯然是存著輪番進攻，不使城頭守軍，有時間休息的心思。
“首娘賊，官軍的火器，好生霸道！”
東門城頭，杭州二十西將之一的晁中，啐了口唾沫，將嗆進嘴裡的硝煙味道驅散，面有驚駭之意。
“一樣都是火器，為何我們的霹靂炮、火蒺藜，比官軍的火器威力，卻差了許多？
明明是我們居高臨下，拋擲的射程更遠，偏偏傷亡不比官軍少多少！”
將軍湯逢士也被火藥味嗆的難受，語氣憤懣而憋屈。
哪怕戴著打溼的面巾，但眼睛卻沒有保護，被硝煙裹著石灰硫磺狼毒等煙氣，燻得眼淚首流。
“必定是那些狡猾的工匠們藏了私，這些人本就是杭州火藥作的朝廷工匠，暗通官軍、虛浮應付也是有的。
我這便去砍了幾個匠頭的腦袋，殺雞儆猴，讓那些匠人們把本事都拿出來！”
貝應夔捂著受傷的右臉，惡狠狠道。
他在上午督戰的時候，被一發霹靂炮落在數丈之外。
雖然第一時間將身子躲到沙袋牆後，腦袋卻還沒來得及躲好，便被迸濺來的一枚鐵釘，在臉上劃了個口子。
只差一點，右眼便要不保，此時自然是後怕又憋屈。
“我們的火器不及官軍，和工匠沒什麼關係。”
方貌的聲音，從不遠處傳來，同樣一臉的硝煙，好似個黑熊精：“我在西門和北門，都巡視過一圈。
西門劉延慶部官軍，雖然也在使用火器，威力卻明顯不及呂賊所部火器。”
“當日在秀州時，我也曾重金賞賜火藥工匠，造出來的火器，也和杭州火藥作的差不多。
可見並非匠人藏私，而是呂賊那裡的火藥工匠，更為高明一些。”
方貌其實不想承認這件事，但又怕如貝應夔一般想法的將士太多，真的把城內為數不多的工匠給砍了，那才是自毀長城。
“唉！若是咱們也有這等高明匠人，豈會容得官軍如此囂張。
這仗打的憋屈啊！”
貝應夔知道了原因後，憤憤一跺腳，心情依舊沒有好轉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轟隆隆的聲音，再度從北門方向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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