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真如呂牧所說,吳用真敢如此,恐怕會後院起火,甚至被當場剁成臊子!
眼見威脅換俘這件事不能成,吳用心中苦澀,只覺得進退兩難。
此番下山來打大名府,盧俊義沒得到,大名府也拿不下,還損失許多頭領與四五千人馬。
就連寨主宋江都被氣的兩次吐血昏迷。
如果就此退兵的話,實在是不甘心,梁山的損失也無法得到彌補。
吳用甚至起了縱兵劫掠城外附郭的百姓村落的心思,如此既能得到些錢糧彌補損失,或許還能將城內官軍逼出來。
只是此前吳用在帳中提起此事的時候,呼延灼楊志等將領,便紛紛反對。
他們雖然身在梁山之中,但卻身在曹營心在漢,自不會跟著做這等可能斷絕退路的事。
武松魯智深他們也堅決反對,甚至有拔刀相向之勢。
他們是落草的賊寇不假,但向來只打劫大戶,不曾向小民百姓出手。
哪怕不提與呂牧的私交,武松魯智深的為人秉性,也讓他們不會允許此事發生。
“唉!”
想到這裡,吳用嘆息了一聲,腰背都有些佝僂,像是被抽去了骨頭。
這一刻,他甚至有一種荒誕的感覺,彷彿他們這些梁山賊寇才是朝廷官軍,處處得考慮後果與影響,做事束手束腳。
而呂牧那廝雖然穿著官袍,卻是個行事無所顧忌的賊,不在乎什麼軍心民意,讓梁山很是被動。
吳用平日裡那些算計邪招,碰到了呂牧都失效了,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。
“收兵!”
雖然滿心不甘,但吳用只好灰溜溜的下令收兵回營。
“軍師,別急著走啊!
怎的不見宋大頭領,莫不是吐血太多,病在了床上?”
呂牧見吳用要走,繼續殺人誅心:“蔡節級,快剮幾片新鮮的肉,讓吳軍師帶回去,給宋大頭領補補身子。
這是他兄弟王英的肉,吃了有勁,或許好得快些。”
“噗!”
吳用終於忍不住憋出了內傷,氣得一口逆血噴出。
緊接著轉身用羽扇遙指著城頭的呂牧,惡聲惡氣的吼道:“你這惡賊,行事如此暴戾,早晚必遭天譴!”
“軍師說笑了,本官以朝廷律令,將害民之賊明正典刑。
乃是懲惡揚善,教化萬民,有何暴戾?
倒是你吳軍師做的缺德事太多,或許難逃天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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