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師折煞學生了，呂牧永遠是恩師門下的一個小學生。”
呂牧心知王黼這老小子要敲打自己，裝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道。
王黼見了呂牧的態度，這才露出笑意：“行了，為師與你說笑呢。
不過你為趙娘子贖身這件事，短短時間便風傳半個汴梁了。
如今街頭巷尾都在說：有情有義探花郎，拋擲萬金為紅顏。”
呂牧露出了羞愧的神色：“學生出身北地，遠不如汴梁文華天寶，風月無邊。
初次見識了這汴京花魁滋味，一時孟浪了，恩師莫要笑話學生。”
呂牧話裡的意思，就是自己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，一時衝動才為趙元奴贖身。
王黼看呂牧這副樣子，果然輕視了呂牧幾分。
覺得這個學生雖然善於逢迎，拍馬屁比自己還不要臉，卻也當真好色，有個短板可控制，應當不會脫出自己掌控。
於是，卸下戒心的王黼，臉上的笑意又濃郁了些：“北地確實風沙粗礪，不及我大宋花花世界。
你是我的學生，只要好生做事，來日為師會讓你見識到更多世面。”
說到這裡，王黼看似不經意的話鋒一轉：“說來你這生財的本事，還真是讓為師刮目相看。
能不眨眼的出二十萬貫贖身趙娘子，想必在滄州和大名府這兩年，獲利頗豐吧？”
言下之意，你賺了這麼多錢，卻只給我這個恩師一年五萬貫分紅，恩師有些不高興啊！
呂牧早就猜到王黼會在這等著自己，急忙叫屈道：“恩師誤會了，學生雖然有些微利，但大半都獻給恩師了。
這二十萬貫乃是學生此前的家資底子，加上這兩年在滄州大名府兩地積攢，才有此數。”
王黼當然不信呂牧將大半利潤都給自己了，但也沒揭穿。
他也知道這學生其實孝敬了自己不少，當初登門便是十萬貫，然後滄州兩年分潤送來了十萬貫。
期間自己拜相、呂牧來汴京述職考試、調動到大名府，以及王黼過生日，都有心意奉上。
還有前日帶盧俊義來拜碼頭的五萬貫，王黼在呂牧身上，這兩年也拿了得有三十萬貫了。
哪怕不是呂牧所說的大半，卻也著實不少了。
但王黼的胃口不小，知道呂牧生財有道，還想要更多：“為師只是和你說笑，不必如此。
滄州的定例便還是每年五萬貫，但你此番出知濟州，又有便宜行事之權。
那濟州是魚米之鄉，通衢碼頭，想必以你的本事，可生出金山銀山。
為師在朝中與那奸相蔡京爭鬥，為了匡扶朝綱，少不得要錢活動。
濟州那裡便每年送來二十萬貫吧。”
呂牧聽了王黼這話，不禁心中暗罵：狗東西當真是貪得無厭，等日後你個老小子倒臺了，老子第一個跳反，把你家給抄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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