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可是曾知鄆城縣的那位時相公?”
呂牧明知故問,看著初次相見的時文彬笑道。
時文彬一聽自己的履歷,竟被這位新太守所知道,卻並沒有感到榮幸,反倒有些心慌的告罪:“罪官不敢,治下出了宋江這等惡賊,實在慚愧。
今日宋賊驚了太守大駕,下官屬實罪該萬死!”
告罪的同時,時文彬心中苦澀極了,將宋江晁蓋吳用等鄆城縣出身的賊寇,祖宗十八輩都罵了一遍。
鄆城知縣那段經歷,是時文彬心中永遠的痛。
先是治下出了膽大包天的晁蓋吳用等賊人,劫了蔡太師的生辰綱。
那位前任濟州太守承受了蔡太師的怒火,被貶竄嶺南。
時文彬因官太小,都沒入蔡京的眼,加上沒人願意接鄆城縣的雷,所以被後來的宗太守暫時留任。
但緊接著便是宋江殺閻婆惜,時文彬一念之仁,判宋江刺配江州。
後來便發生了宋江在江州寫反詩,晁蓋帶梁山賊寇,大鬧江州劫法場之事。
江州蔡九知府作為蔡太師之子,自然是沒錯的。
所以錯的只能是宋江晁蓋原籍所在,鄆城縣父母官時文彬。
於是時文彬前罪後罪一起論,被剝了官袍,定下編管嶺南的罪名。
只是時文彬還沒來得及被押去嶺南喂蚊子,便發生了宋江領梁山賊寇,屠了祝家莊、扈家莊,劫空李家莊的大案。
那宗太守擔心宋江再來打濟州,便走蔡京門路,舉薦時文彬戴罪立功,接了濟州通判一職。
一來這是宋江的恩人,希望宋江看在時文彬面上,莫打濟州主意。
二來宋江要是再在濟州鬧出什麼動靜,便讓時文彬這個老實人背鍋。
這次呂牧這個新太守到任,宗太守首接便打發時文彬,領州兵來接呂牧。
至於宗太守本人,早就在濟州這個火山口上坐夠了,加上他知道梁山賊寇恨極了呂牧,多半要截殺這位新太守。
所以昨天晚上,安排好時文彬帶兵接呂牧之後,宗太守便帶著家眷和一些心腹軍官,連夜離開濟州,回汴梁述職了。
這樣就算是呂牧被梁山賊寇截殺,也是以通判身份暫代知州的時文彬的鍋,與他這個離任的前太守無關。
因此,方才時文彬在見到呂牧危險的時候,才那般捉急的逼著何濤領州兵出手。
不然他老時這輩子可真完了!
好在這位新太守是個極有本事的,居然是以身為餌早有埋伏,非但有驚無險,反而讓梁山賊寇吃了大虧。
正當時文彬憂心忡忡,擔心這位新太守是不是在厭棄自己的時候,卻聽呂牧笑道:“時通判不必告罪,那宋江又不是時通判的兒子,犯了罪與你何干?
本官初到濟州,還需時通判用心襄助。”
聽到呂牧這麼說,時文彬才心下大定,慌忙賠笑道:“多謝太守寬宥,下官一定盡心竭力襄助太守,肝腦塗地在所不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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