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文彬頓時冷汗首流,急忙解釋,他倒是沒有在其中貪墨。
只是那宗太守作為蔡京門生,除了自己中飽私囊以外,也得給恩師孝敬,在濟州很是搜刮了一番。
濟州百姓這些年本就賦稅沉重,還被西城括田所壓的喘不過氣,哪裡有餘財?
於是宗太守便巧立名目,以青苗法為幌子,將公使錢、府庫錢在賬冊上借給了百姓,又強行定了許多利息。
卻轉手把府庫公錢,都塞到了自己和蔡京的腰包,只給百姓留下了五年賦稅的債務。
公使錢不足以讓宗太守滿意,他還強壓著那些濟州商戶,借給百姓們錢。
說是借給百姓,實際上卻是逼迫百姓籤欠條,錢首接被宗太守從商戶手裡拿走。
於是宗太守與他的恩師蔡京倒是肥了,濟州的府庫卻空了。
商戶們損失了錢財,敢怒不敢言,百姓們更是被迫負債,許多人因此破產,便投了梁山。
所以梁山坐大,宗太守在其中倒也有一份功勞。
呂牧很快便理清了其中的關節,更清楚稅收到五年之後,是蔡京一系故意給他的警告。
你呂牧不是要便宜行事權嗎?
府庫沒錢,看你怎麼辦!
關鍵是宗太守做賬掏空濟州府庫的行為,呂牧還真無法追究,那些手段都是大宋官場的常態。
即便是呂牧上疏彈劾宗太守,將這般手段擺上明面,那些與宗太守一般行事的官員,卻不知有多少。
這豈不是斷了許多人的財路,與整個大宋官場為敵?
好在呂牧早就預料到蔡京會下絆子,倒也沒指望濟州府庫能有錢。
暫時先將這個仇記著,來日有了機會,勢必要乾死蔡京老畢登和不做人的宗太守。
“時通判無需驚慌,本官沒有怪罪你的意思。
只是在為濟州百姓不平,歷任太守皆是這般貪虐害民之輩。
難怪梁山會坐大,豈不是將百姓都逼上梁山!”
呂牧安撫了時文彬這老實人一句,心中也著實有幾分感慨與不平。
大宋是一個對士大夫最好的朝代,但大宋的百姓卻是吃了大苦。
像宗太守這般巧立名目,對百姓敲骨吸髓的,朝野內外比比皆是。
濟州西縣的百姓,除了應交賦稅以外,要被花石綱敲,被西城括田所敲。
連本該造福一方的知州太守,也不體恤民力,還要中飽私囊,涸澤而漁。
梁山泊周圍百姓,豈能不反?
即便是沒有宋江做梁山之主,也有趙江李江揭竿而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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