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義堂中,宋江看著堂外快要亮了的天色,心中焦灼的踱步不止。
而昨夜的這一場酒宴,至今還未散。
己經有許多頭領喝醉了,或趴或躺的在桌椅上打鼾。
也還有二阮劉唐等人,以喝酒的名義纏著花榮董平幾人,至今不曾解圍。
宋江也曾以太晚了的理由,要求解散酒宴,各自回去歇息。
二阮劉唐他們卻不依,以梁山上許久都沒這麼高興的飲宴為由,堵著門口不讓一人離開,非要喝到天亮。
宋江又氣又急,知道這幾個是故意拖延,好讓何成與阮小七放開手腳。
但他心底的事,卻偏偏不能明言,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。
他只希望李俊能夠去的及時,在何成釀成大錯之前,把人攔住。
正想到李俊,卻見李俊的身影從堂外匆匆走進來:“哥哥不好了!
小弟去的時候己經遲了,何成己經殺了那括田所的稅吏和幫閒。
小弟只好趕回來報信。”
聽了李俊的回報,宋江的踱步都邁不動了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:“天殺的何成啊!
怎就恁的不懂事,壞了我梁山大事啊!”
宋江是真的傷心了,急的首拍大腿,哭天搶地,連心裡話都說出來了。
如果說,石秀殺了一夥括田所的稅吏,宋江還能和李忠賢解釋,石秀是新從濟州城內逃出,不知其中細情。
那麼現在何成從梁山上下去,又殺了一夥括田所稅吏,宋江即便是親自去和李忠賢解釋,對方也不能信了!
一次是誤會,難道兩次還是誤會?
看著宋江哭天搶地的樣子,除了吳用和花榮董平幾個上前去勸以外,己經沒人搭理這個眾所周知的戲精了。
其餘人不是真的還在睡,便是在裝醉裝睡,彷彿聽不見宋江的哭喪一樣。
甚至劉唐和阮小二阮小五幾個,嘴角的笑意都快要掛不住了。
就連己經醉了的拼命三郎石秀,也說起了醉話:“痛快!真痛快!”
也不知道是夢裡喝酒痛快,還是覺得何成殺了惡吏痛快。
吳用一邊勸著宋江,也看到了二阮劉唐他們的笑意,心下不禁有些悲涼。
他知道,自從晁蓋死後,這幾個昔日一起劫生辰綱的兄弟,便對他漸漸疏遠了。
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,就連先與吳用相識,後來才經過吳用結識晁蓋的阮家兄弟,都對他頗有怨氣。
吳用知道這種怨氣從何而來,卻也覺得自己有苦衷。
他從少年時便束髮求學,到了三十幾歲卻身無功名,無非就是想跟著宋江促成招安,混個一官半職,光宗耀祖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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