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小七下刀太快,快到宋江甚至都來不及喝止。
此前攔住了阮小七的楊雄,方才又恰好去勸石秀去了,不在跟前。
於是宋江吳用便眼睜睜的,看著李忠賢變成了太監,慘嚎了幾聲後,又白眼一翻昏死了過去。
這一刻,忠義堂中,空氣好似都凝固了。
宋江渾身顫抖,表情悲憤而苦澀,透著幾分看淡了世俗的絕望。
就連在場的一眾頭領,都有些怔住了,有的頭皮發麻,下意識夾緊雙腿。
有的暗豎拇指,心道還是七哥猛啊!
還有的偷偷抬眼去看宋江,想要看看這位宋寨主是如何反應。
說起來阮小七也算給了他面子,不算違反梁山軍法,確實沒傷李忠賢的性命,卻是傷了李忠賢子孫的性命。
宋江心中也明白,阮小七正是因為有此底氣,才敢當面廢了李忠賢。
若是宋江以此追究阮小七的罪,無法服眾,倒顯得他這個寨主無能狂怒。
見宋江遲遲不說話,阮小七咧嘴一笑,然後提著染血的刀,大搖大擺的走了。
二阮劉唐也護著阮小七離開,公孫勝對著宋江一拱手,然後腳踏罡步,回去閉關。
“軍師,若是把李大使真的殺了,你以為如何?”
絕望的宋江愣了半晌後,才失魂落魄的轉向了吳用,壓低聲音道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。
也難怪他會有如此想法,先有石秀,後有何成阮小七,都殺了括田所不少人。
阮小七更是親自把李忠賢抓上梁山,當著宋江的面給廢了。
就算等李忠賢醒來,宋江向其解釋這都和他無關,純屬是手下不聽號令,對方又豈會信?
即便信了,可梁山寨主是宋江,這筆仇還是會把宋江也記上。
所以宋江才覺得,與其將這廝放回去,向朝廷狀告宋江欺君不敬之罪,還多了個記恨他的仇人,倒不如首接殺了,一了百了。
吳用知道宋江是如何想的,甚至他也有一瞬間動過這個念頭,但轉念一想,卻是搖了搖頭:“哥哥,若是殺了此人,只怕那呂賊必會趁此機會大做文章。
我梁山屆時就真的百口莫辯,成為十惡不赦的反賊了。”
說罷,吳用上前查看了一番,確定李忠賢只是昏死過去,還有氣在,這才繼續道:“哥哥快請軍醫來,先為李大使治傷,切不可讓此人死了。
等他醒來,我們便第一時間將其送下山去,而且還要大張旗鼓的送到濟州城下,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梁山沒殺李大使。
不給呂牧狗賊殺人嫁禍我們的機會!
不管怎麼說,只要我們不殺李大使,便足以表明我梁山還不是十惡不赦,對官家還有所敬畏。
回頭再多送李大使一些金銀,道明我等苦衷,多少也能補救一二。”
聽完吳用的話,宋江只覺得無奈又憋屈,進退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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