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時間,呂賊給官軍發餉,應當也結束了吧。
也不知那十二個兄弟,可有人得手了麼。”
南岸的蘆葦蕩中,藏身其中的宋江,撓了撓臉上被蚊蟲咬出的疙瘩,心緒迫切而不寧。
這位梁山之主,雖然沒給王保等十二個死士,安排所謂的官軍中的策應,卻真的帶了心腹主力下山,埋伏在了水泊南岸。
只等王保等人行刺呂牧成功了,得到濟州官軍人心亂了的確切訊息,便趁勢殺進濟州城,將呂牧挫骨揚灰,繼承呂牧積攢的錢糧和濟州兵馬。
將這個梁山剋星除去,又壯大了勢力,鬧出這般大動靜,朝廷為了息事寧人,豈能不招安?
為了給這次行動保密,宋江不僅在多日前,將武松魯智深等人馬,又送回土山島屯駐。
還將關勝等降將派,以防範東平府東昌府官軍的名義,安置到梁山以北旱寨。
首到昨晚,宋江吳用才連夜點了花榮董平等心腹中軍頭領,以及馬步軍八千人,在李俊二童所部水軍的轉運下,來到了水泊南岸,在蘆葦叢與岸邊樹林中蟄伏。
“哥哥莫急,那些死士都是受了哥哥恩惠的,他們的家眷也都在我梁山人馬的監視之中,並無異常。
其中但凡有一人動手,呂賊便防不勝防。
給他們的短刃,也都是淬透了見血封喉之毒的,哪怕只是劃破呂賊一絲皮肉,毒性入血侵襲全身,呂賊也必死無疑。”
吳用輕搖著手中的羽扇,一臉從容的道。
他那把破扇子這回可派上了大用場,不但能驅散蘆葦叢中的悶熱,還能驅趕蚊子。
就連臉上的疙瘩都比宋江少很多,顯得體面多了。
宋江聽了吳用的分析,心下稍安。
同時略帶些羨慕的看著自家軍師手裡的扇子,心說早知道他也隨身帶一把了,也不至於餵了半夜的蚊子,遭這麼老罪。
“只要此番能誅滅呂賊,打破濟州,盡得呂賊錢糧兵馬,便是讓蚊蟲叮咬一夜,也值了!”
宋江在心裡如是安慰自己道。
就在下一刻,宋江聽到了南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這蹄聲熟悉的很,正是神行太保戴宗那匹千里馬的蹄聲。
宋江從蘆葦叢中探頭望去,遠遠便望見戴宗騎在馬上飛馳而來,同時在馬上不停地擺手,顯得很是激動的樣子。
只是隔得遠,只能看到戴宗似是在說著什麼,隨風飄過來的時候,卻聽不真切。
宋江本就自以為勝券在握,此時更是腦補戴宗是在報喜。
那張黑臉蹭的一下就興奮的紅了,宛如熟透的大蝦:“軍師快看,戴宗兄弟打探回來了!
看他那手舞足蹈的模樣,想必是個天大的喜訊!”
吳用也激動的扇子都扔了,明明手都在顫了,卻故作風度的撫須一笑:“呂賊必然己經遇刺身亡!
恭喜哥哥,從此可以高枕無憂了!”
宋江哈哈大笑,揮手招呼花榮董平他們:“全軍將士聽令,隨我殺奔濟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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