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橫豎不過是幾條魚,他要打魚就讓他去打,何苦要喊打喊殺呦!”
驚聞噩耗的宋江,表情痛苦的捂著心口,只覺得揪心的疼:“那張榮也是個水面上的好漢,梁山泊的奢遮人物!
手下有著幾百條船,千把漁民兄弟。”
“昔日里晁天王做寨主的時候,便曾想招攬此人。
我做寨主之後,也多次招攬而不可得,便與他井水不犯河水。
我梁山自在水泊裡做霸主,他卻領手下兄弟,在水泊外圍打魚遊蕩,共抗貪官汙吏。”
說到這裡,宋江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李俊:“如今我梁山在那呂賊的算計下,大不如前了。
正是需要招攬更多好漢,收攏更多人心的時候。
張榮這一夥好漢,我本想著找個機會,親自走一趟,禮賢下士的請上山聚義。
卻不曾想你竟管不住手下的人,與他起了廝殺!
如今出了人命,結下了仇怨,豈不是又讓我梁山多一仇家?”
李俊聽宋江話中有責怪之意,不禁垂下了眼眸,面沉似水。
他覺得自己很冤枉,雖說這裡面有些土客矛盾的原因,但他們這些人跟著宋江,也在水泊落腳數年,算是半個地主了。
對方這夥漁民,都撈到梁山的家門口了,儼然挑釁一般,還不許兄弟們反抗?
想到這裡,李俊不禁有些洩氣,對眼前這位公明哥哥,越發心寒失望。
並且,李俊心寒的不止這一點。
宋江嘴上說張榮是個好漢,是個奢遮人物,想要結交收攏。
卻似乎忘了當初刺配江州的路上,宛如可憐蟲一般,險些被做成人肉包子,卻是被他李俊救下。
當時這位宋公明,似乎也說他李俊是個好漢,此時卻好像都忘了一般。
曾幾何時,他李俊作為揭陽三霸之一,如何不是一方地面上的奢遮人物?
如今卻因為手下嘍囉與人廝並,怪罪起他李俊來了!
但李俊是個心細的,雖然心寒不己,卻並沒有辯駁什麼。
就如同當初合蔡鎮之時,李俊被宋江捨棄了,靠著自己僥倖逃回,卻也將此事擱在心底,似乎從未發生過。
這時,一旁吳用卻不省心,憂心忡忡的附和宋江的話道:“哥哥,經此一番火併,我梁山怕是不止多一個仇家這麼簡單!
往日張榮帶人對抗官府,主要是抗爭括田所的算船稅。
如今括田所被那呂賊收買人心給罷免了,張榮本就沒了官府的枷鎖,說不得還對呂賊有幾分謝意。”
“那呂賊麾下,現在又有了許多精兵強將,足可正面撼動我梁山。
只是沒有得用的水軍,入不得水泊,才與我們隔著水泊相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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