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煥章剛離開濟州第三天,呂牧這裡便來了個稀客。
這客人不是旁人,正是呂牧的老熟人王太守。
“哎呀呂太守,我的賢弟,你可想死我了。”
王太守剛被請進州衙大堂,便上來就給了呂牧一個熊抱,說的話也露骨的讓呂牧有些不習慣。
但很快,呂牧便明白了王太守這般熱情的原因。
一則他去年被蔡京貶到了崖州做知州,海角天涯,山高水遠,在那幾乎與蠻荒無異的溼熱之地待了快一年,只怕連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幾個。
此時見了呂牧這個老同僚,難免激動了一些,忘卻了士大夫的矜持。
二則王太守之所以從崖州北返,還是多靠呂牧之力,把他給撈了回來。
這是西五月時候的事情了。
西月初,呂牧得知蔡京被致仕,便想起了王太守,往汴梁上了個摺子,為王太守鳴冤。
當時王黼正是急著排擠蔡京黨羽,擴大朝堂影響力的時候,王太守之事更是成了王黼清算蔡京黨羽的一個由頭。
加上王太守自己的一些親朋故舊發力,朝廷便開始走程式,打算將王太守召回。
緊接著,宋江攻打齊州濟南府不成,碰巧俘虜了趙明誠,拿下了淄州和青州,將二州的知府知州和通判,都給打包上了梁山。
這二州主官空虛,但是卻沒人願意上任。
尤其是青州知府一職,彷彿受了詛咒一般,前任慕容知府全家都被梁山賊寇殺了,繼任知府又被賊寇打破城池,俘虜入了賊窩,生死不明。
於是,哪怕是升官,那些被吏部舉薦的官員士大夫,都不願意幹,不是稱病就是找關係跑門路,寧願調到下州去做知州。
呂牧便趁勢舉薦了王太守,繼任青州知府。
吏部那邊正好將王太守召回的程式走得差不多了,還沒想好回來後安排什麼官職,呂牧這道舉薦,正好解決了吏部官吏的難題。
畢竟王太守是權知過大名府的,做個青州知府,資歷也足夠。
於是吏部便順水推舟,賣了呂牧這個宰相門生、天子寵臣的面子,發了公文去崖州,調王太守赴任青州。
此去崖州數千裡迢迢,還要漂洋過海,公文走驛遞急呈,一去也得一個多月。
加上王太守接到調令後,哪怕立刻回來,光是趕路也走了兩個多月,首到現在八月份了,才到了京東地界。
恰好呂牧就在濟州做太守,王太守便特地走了濟州水路,來向這位老同僚道謝。
“一別經年,仁兄也想煞我也。”
呂牧見了老熟人,也挺高興,並且順著王太守的賢弟,稱呼其為仁兄,更拉近了幾分距離。
他也抱著拍了拍王太守的肩膀,然後上下打量著道:“仁兄曬黑了許多,也瘦了許多,但精氣神不錯,比以往更幹練,更顯年輕了。”
王太守一聽,更高興了,同時也頗有些唏噓,和呂牧聊起了在崖州做知州的那半年經歷。
接著,王太守便一拍手,讓隨從抬進來兩口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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