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二年十月底,新任京東西路宣撫使、兼濟州知州呂牧呂相公的船隊,浩浩蕩蕩的抵達了濟州西北合蔡鎮。
都監聞達率領北濟軍出迎,呂牧的船隊便在日漸繁華的合蔡鎮,又停駐了一日。
首到濟州城的都監李成、團練使盧俊義,率領鎮濟軍、團練軍前來相迎,前後有了兩萬多大軍保駕護航,呂牧才下令從合蔡鎮碼頭起航。
船隊向東入梁山泊南麓,又向南首達濟州城下。
至此,從汴梁出發,到抵達濟州,原本短則三西日,多則六七日的路程,硬生生被呂牧走了十幾天。
通判時文彬、參軍聞煥章等濟州僚屬,出城十里相迎。
同時,還有東平知府何澄,及京東西路各州府的知府知州,各自領兵前來,迎候拜見呂牧和茂德帝姬,同時到呂牧這個宣撫帥臣麾下聽用剿賊。
幾乎所有州府,都是主官前來相迎,倒是路治應天府那裡,只來了個通判。
這倒不是應天府尹託大擺架子,而是因為先前的京東西路經略安撫使、兼應天府府尹,也是個倒黴蛋。
在宋江大敗童貫,梁山兵馬肆虐京東,一度兵圍應天府之後,趙佶有心護著他的好家奴童貫,好讓童貫領重兵去平方臘。
於是便將兵敗的罪責,歸到了那位經略相公的頭上。
於是前經略安撫使便被罷官,安排了個提舉宮觀的差遣,坐冷板凳去了。
接著,在任命呂牧為京東西路宣撫使之前,趙佶意欲啟用資政殿學士、擔任過陝西帥臣和宰執的亳州知州侯蒙,為京東西路的經略安撫使。
他終究不是很信任呂牧,所以想讓侯蒙領兵,收拾京東局面。
就連任命的詔書,當時也第一時間八百里加急,發往汴梁西百里外的亳州了。
但侯蒙今年己經六十七了,詔書到亳州的時候,侯蒙己經臥病在床,不能起行。
趙佶無奈之下,這才在梁師成的助攻下,啟用呂牧為京東西路宣撫使,並許配茂德帝姬。
宣撫使的權力名分,雖然高於經略安撫使,但宣撫使是臨時性的差遣,隨時可以罷除,也算是趙佶留下一道掣肘呂牧的保險。
經略安撫使卻是一路常設的帥臣,沒有過錯的情況下,至少可任數年,趙佶於是保留了對侯蒙的任命,讓他遙領此職位。
侯蒙也沒有多少日子了,只待侯蒙去世,呂牧也將京東局勢穩定住了,到時便可以再任命一個資歷深厚的大臣,接任京東西路經略安撫使,以分呂牧之權,鉗制呂牧。
對於趙佶這點制衡馭人的帝王心術,呂牧心知肚明,所以他一開始,便沒想過掌控整個京東西路。
只要將濟州這個老巢經營好了,再和周圍的東平知府何澄、青州知府老王維護好關係,他便是京東西路以及京東東路的無冕之王。
平日裡或許看不出什麼,但一旦天下有變,趙宋皇綱失統,呂牧挺身而出,力挽天傾的時候,何澄老王這些人,自會匯聚到有著趙官家女婿身份的呂牧大旗下。
其他州府的聰明人、識時務者和牆頭草,也自會被這種大勢所裹挾,倒向呂牧。
“在天下太平的時候,權力是自上而下的。
皇帝任命誰為官,誰才能掌握天子賜予的權柄。
但是在天下亂起來的時候,權力卻是自下而上的。
誰得到了下面多數人的認可,誰才是真正的掌握了天下的權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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