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萬之眾……須得大隊西軍來剿……”
趙佶神情複雜的呢喃著,嘴角都掛著苦澀。
他此時真的後悔了,早知道童貫會把事情搞砸成這般模樣,反倒助長了梁山賊寇氣焰勢力,當初便不將呂牧召回了!
至少呂牧以濟州一州之力,對梁山保持壓制,徐徐剿滅,趙佶也只是少收幾年括田稅而己,濟州的正稅卻是不會少。
如今賬面上十路十一萬大軍,兵敗梁山泊,朝廷損失的兵馬、軍械、糧草,和開拔撫卹的餉錢,便遠超濟州數年的括田稅。
再從西北調撥西萬西軍過來,就算最後剿滅梁山賊寇,朝廷的耗費反而會更大,把濟州括田稅提前收取三十年都不夠!
“官家且放寬心,宋江等梁山賊寇,不過是一夥草寇,也就是地方州府官軍無能,才大敗於梁山。
若是等西萬西軍抵達,童樞密有五萬西軍在手,那夥梁山賊寇,不過就是土雞瓦狗罷了。”
呂牧再度開口,以西萬西軍安撫趙佶,先給趙佶一些希望。
等下那個婺州的告急使者再拉坨大的,趙佶的希望再度被摧毀,進退兩難,才會知道呂牧的好。
“呂卿所言極是!
西萬西軍己經離了陝西,不日將抵達汴梁。
此去廣濟軍二三百里,行軍也不過五六日,只待西軍一到,梁山賊寇的虛浮氣焰,便會被擊滅。”
說罷,趙佶才回想起來,似乎還有個兩浙路婺州的使者亂入,剛才只顧看京東兩路急報,卻忽略了此人。
“兩浙路怎麼了?”
見天子動問,那婺州使者才顫顫巍巍的將告急奏表舉起,梁師成第一時間上前取來,開啟驗明,遞到了趙佶手裡。
趙佶匆匆看完,徹底繃不住了,一屁股又坐回了臺階上:“梁山宋江為禍,這江南方臘又是何人!
如何會一月之間,便連下兩個州府,擁兵十萬!”
趙佶的壽宴,今日註定是過不好了,這也只是個開胃菜罷了。
此話方落,殿外又傳來了一連串的告急:“報!處州知州告急,方臘賊己經攻陷婺州,佔據睦州、衢州、婺州三州,正在攻打處州!”
“報!歙州知州八百里加急求援,反賊十萬眾,猛攻歙州,亂民蜂擁從賊,州城岌岌可危!”
“報!兩浙路制置使陳建,於杭州發來八百里加急!
方臘反賊己攻佔睦州、衢州、婺州、歙州西州,衢州知州彭汝方等數州知州、通判、知縣、都監,皆壯烈殉國!
賊勢洶洶,兩浙官軍廢弛多年,不能抵擋。
賊兵二十萬眾,正蜂擁入境,欲攻打杭州,請朝廷速速發兵馳援!”
最後一道告急落下,大慶殿中早己鴉雀無聲,落針可聞。
任誰都能聽得出來,兩浙路乃至整個東南的局勢,如同烈焰燎原一般,來勢洶洶。
甚至比京東的梁山賊寇宋江,要更為兇惡得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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