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二年,十月下旬,廣濟河上。
“啟稟宣帥,船己行至東明縣境內,再往前行半日,便出了京畿路,進入興仁府境內。”
親兵營將燕青,見呂牧扶著茂德帝姬出了艙室透氣,便上前稟報道。
呂牧看著天色己近傍晚,還有兩個時辰就要天黑了,又關切的看了一眼略有些暈船的茂德,便一副心疼老婆的模樣道:“天色將晚,帝姬也乏了。
傳令全軍停住,今晚在東明境內紮營。
營寨務必扎牢了,此處己經臨近京東邊界,以防梁山賊寇來襲。
若是驚擾了帝姬,本帥與將士們,都無法向官家交代!”
其實狗屁的天色將晚,如今哪怕是深秋,卻也離天黑還有好久,正是剛過正午沒多會,呂牧這廝純屬睜眼說瞎話。
但呂牧本人,卻絲毫不臉紅,理首氣壯的令座船靠岸,扶著茂德走下了甲板,到岸上去走一走。
“駙馬,我無礙的。
倒不必因為我,耽誤了行軍。”
茂德對呂牧的關懷,心中挺高興的,卻又擔心因為自己,壞了呂牧和朝廷的剿賊大事,有些惴惴不安。
她雖然是第一次出遠門,但他們乘坐的官船,規制頗高,在廣濟河這樣的內河上倒也不怎麼顛簸,是以也沒有覺得多累。
“帝姬初次遠行,舟車勞頓,我豈可為了多趕半日路,而勞碌了帝姬的身子。
就算帝姬不歇息,將士們行軍半天了,也本該紮營歇息的。
況且……”
呂牧說到這裡,看了一眼在左右護駕的丘嶽周昂二將,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,只是給了茂德一個你懂得的眼神。
茂德頓時便紅了臉,知道呂牧是在指她初經人事,不宜勞累的事情。
於是便急忙道:“多謝駙馬憐愛,一切都依駙馬的。”
單純的茂德哪裡知道,眼前的自家狗男人,關心她倒是真的,但也不僅僅是為了茂德。
呂牧方才那些話,除了是安茂德之心以外,也是在說給丘嶽周昂這兩個禁軍大將聽的。
目的,便是為了給自己放緩行軍速度,找個合理的理由。
即便趙佶在這支隊伍中安插了耳目,也只會覺得呂牧是關懷帝姬身體,而不是故意遲緩行軍。
但實際上,呂牧如此做,也是為了讓子彈飛一會,給宋江一些反應的時間。
如今呂牧靠著宋江大敗童貫的助攻,己經取得了京東西路宣撫使的大權,那麼宋江在梁山泊和京東的價值,便不大了。
這倒不是說宋江對呂牧沒有了價值,而是宋江的身上,可以發掘出一些新的價值。
比如透過宋江,讓呂牧獲得南下東南,參與平定方臘的入場券。
想到這裡,呂牧眺望向了一眼東南兩浙路的方向,心中自語道:“東南英雄何其多,要是都和方臘一起被剿滅,著實可惜了,合該為我所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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