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生甚麼事了?”
宋江乍一聽卞祥和孔彥舟兩部打了起來,剛好轉一些的心情,不禁又慌了起來。
“孔節帥所部從徐州一路退來,沿途劫掠了淮陽軍的村鎮。
有卞節帥麾下軍使,本是淮陽軍治下出身,家族親人俱被孔節帥亂兵殺掠,妻妾也被掠奪至軍中折辱。
那將領得了訊息氣不過,帶兵去找孔節帥討說法,又被孔節帥所殺。
卞節帥因此大怒,盡起兵馬與孔節帥所部,廝殺了起來!”
王定六稟報完前因後果,宋江不禁氣得跺腳埋怨孔彥舟道:“這個孔彥舟啊,怎就恁的能惹禍!
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,淮陽軍本為我軍所有,他卻縱兵劫掠,豈不是沒事找事嗎!”
其實宋江這話純屬放屁,孔彥舟不守規矩,秉性兇惡,是早就為人所知的事情。
自從孔彥舟投到宋江麾下,經略淮南的這半年裡,孔彥舟和他那些惡魔般的部下們,沒少幹傷天害理之事。
也有楊雄石秀卞祥等人,前後向宋江告狀,稱孔彥舟行事殘暴,壞了他們梁山好漢的名聲。
但宋江卻愛惜孔彥舟能打能拼,只是象徵性的申斥過幾回,並沒真的約束住。
他也清楚孔彥舟這等人,跟著他宋江造反生亂,就是為了滿足破壞的獸性。
若是約束太過,輕則對方負氣而走,宋江損失一大將,重則易遭反噬,對方首接反了。
如今,宋江終於為他之前的放縱付出代價,也算自食其果了。
“花榮、孫立、楊雄聽令,你等速帶麾下精兵,前往解鬥。
我與軍師隨後便到!”
宋江深吸了一口氣,下完了這道令,便神色複雜的與吳用商量了起來:“軍師,此事當做何解?
那孔彥舟也太荒唐了些,卞祥又是個認死理的性子,好叫人為難啊!”
吳用搖著羽扇,眉頭緊皺的思索了片刻,這才道:“孔彥舟雖然荒唐,但其麾下多悍勇敢鬥之士。
也因為孔彥舟放縱人性之惡,迎合了那些士卒之慾,所以此番從呂梁山撤回來,只有他麾下聚攏的兵馬,不減反增。
多有別的將帥麾下潰兵,轉投了孔彥舟跟著劫掠的。
如今,孔彥舟部下兵馬兩萬餘,就佔了我軍三分之一,哥哥卻是不好重責孔彥舟。”
宋江嘆了口氣:“我又何嘗不知那廝是個順毛驢,只可順他的意,才肯為我所用。
只是如今董平傷重昏迷,正在養傷,其麾下兵馬卻是卞祥在節制。
若是不重罰孔彥舟,卞祥又豈能服氣?”
吳用眸子微眯,浮出一抹冷意:“哥哥,時移世易,此一時彼一時也。
昔日哥哥以大義為名,在梁山聚西方豪傑,尚且不能全得人心,還屢遭背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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