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梁山流竄的賊寇武松魯智深一夥人,逃離了京東之後,竟然也跑到了河東去投田虎。
短短月餘之間,便也佔了一州五縣,聚眾過萬!
張叔夜領了京東兩路大半兵馬,近十萬大軍!
卻還是上奏摺求援兵,難道那些河東反賊和梁山餘孽,真就如此了得不成!”
趙佶心情煩悶,語氣也頗為慍怒。
西面八方皆是反賊勢大,剿賊不利的訊息,讓他這個天子躁動不安。
天子的怒聲質問,迴響在紫宸殿中,卻無人正面回答,只是一味地齊呼陛下息怒。
大臣們雖然嘴上不說,心中卻也清楚,張叔夜哪有十萬大軍啊?
就算是加上民夫,也離十萬差遠了!
京東兩路十九個州府軍,八十一個縣,每一州府賬面上,或許有著數千到上萬不等的廂軍兵額。
但實際空餉率少則三成,多則過半。
並且還要去掉呂牧帶去打宋江的濟州兵馬,和東平府、淄州、青州這幾個屢遭梁山賊寇侵擾擊破、兵馬未曾恢復的州府。
所以,其餘十五個州府軍,賬面上或許有十幾萬兵,實際上能有七八萬就不錯了。
各州府還要再留些兵馬鎮守地方,能夠交給張叔夜的,最多不過五萬兵。
且地方官吏也有私心,多會將能打的留下,酒囊飯袋派出去。
所以到了張叔夜手下的人,乾飯或許是把好手,但能打仗的幾乎沒有多少。
張叔夜就帶著這幾萬疏於訓練、不肯拼命的、以饑民乞丐賊配軍為主的廂軍,能夠守住河東路南線,扼制田虎繼續擴張就不錯了。
哪裡有本事去收復那些,建於河東山地高峻之處的城池?
況且田虎雖是反賊,卻也不是簡單之輩,麾下聚集了一幫草莽匪類、江湖豪傑。
河東又風氣尚武,許多槍棒精熟、任俠使氣的惡少年,紛紛投了田虎。
張叔夜能夠沒有什麼大的損失,沒讓田虎勢力侵擾到京畿來,便己經不愧是有本事的帥臣了!
“王相你說,張叔夜那裡,該當如何?
難道要從西北繼續抽調西軍?”
趙佶見沒人說句有用的,又看向了太宰王黼。
王黼躲不過去,只得硬著頭皮道:“啟奏陛下,臣以為張宣撫處兵馬,戰力或許有些生疏,但兵力卻是足夠的。
張宣撫既然能以海州兵馬擋住宋江,可見是練兵有方。
不如多給張宣撫一些時日,讓其不必急於收復城池,只要扼制住田虎,不使其繼續壯大。
而後抓住時間,將麾下兵馬練出來,再在河東就地招撫良民擴軍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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