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將麾下兩萬兒郎,都折損了啊!”
孔彥舟一見宋江,便涕淚首流的跪在了地上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。
他此刻看起來十分狼狽,盔甲雖然還在身上,卻滿是斑斑的血跡與菸灰,甲葉上還掛著零星的幾支箭矢。
也不知是交戰時候被流矢擦中,還是自己特地掛上的。
反正只是掛在上面,並未穿透甲面,孔節帥身上血跡雖多,卻也不見一絲傷痕。
宋江黑臉陰沉:“孔節帥,泰興乃我帥帳所在之屏障,距離馬馱沙不過數十里。
我使楊雄石秀、孫立二解,各自鎮守更遠的興化、海陵,卻將你留在近前,便是對你信任有加,守衛我腹心之地。
你卻如何辜負了我的信任,將這座重鎮給丟了!”
這一刻,宋江殺了孔彥舟的心思都有了。
當然,他把孔彥舟放在泰興,並非是更信任孔彥舟,恰恰是因為不信任這廝。
所以想著自己離孔彥舟這麼近,作為其後盾,還有方貌麾下驃騎將領精兵協防,這廝應該有些底氣,不會一遇挫折便想著逃跑了吧?
後來宋江還派了楊林石勇二將,領中軍五千協防,方貌又增派了甄誠昌盛五千精兵,泰興理當是固若金湯!
卻沒想到,更遠的興化海陵二縣還沒丟,反倒是近在咫尺的泰興丟了。
他如何不恨殺了孔彥舟!
孔彥舟雞賊得很,己經察覺到了宋江的不滿與殺意,但他卻絲毫不慌,因為他這次有著十足的底氣。
“大王!非是末將不肯盡力,實在是獨木難支,無力迴天啊!”
孔彥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道:“末將多日之前,便發了急報,官軍有不下十萬大軍,進逼泰興。
後來大王雖然增派了些兵馬去泰興,但共計三萬餘人馬,依舊不及官軍勢大。
昨晚官軍忽然發動夜襲,霹靂炮、猛火油和許多見都沒見過的火藥器物,一齊拋上城頭,我部守軍猝不及防,傷亡慘重。
城中又不知何時,混入了官軍的奸細,在內放火奪門。
西門被那盧俊義攻破後,城中各路兵馬,便前赴後繼的潰了!
末將只恨兵力不足,無法奪回西門,有心領親兵與那盧俊義死戰,將其逼退出去。
卻反倒被潰兵衝擊,將末將所部親兵,衝出了東門……”
孔彥舟看似在訴苦,言下之意卻是,他一開始就上報了官軍有十萬戰兵,宋江卻不信他,只派了一萬增援。
因兵力不足而丟了泰興,與他孔彥舟是否堅守無關。
事實上,孔彥舟也是真的委屈,他一開始報的軍情,確實是真的,但宋江卻偏偏不信他,沒有足夠的重視!
他真想對著宋江罵一句:宋黑子,你該,你咋就不信我老孔啊!
宋江雖不知孔彥舟心中所想,卻也不是傻子,一聽孔彥舟說有心與盧俊義死戰,奪回西門,便知道這廝撒謊往自己臉上貼金,所以依舊不信孔彥舟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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