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貌一邊說著，看到周圍倒斃和受傷的雙方士卒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，許多人還在流血哀嚎著，心中悔恨無極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逼鬥。
因為宋江麾下的殘兵敗將，還是比方貌手下所剩兵將多，且能敗出重圍的，也都是宋江勢力的精銳老卒、百戰悍匪。
所以那一場火併，方貌手下損失更大，傷亡是對方的兩倍。
“我真傻，真的。
方才誤中了呂賊奸計，與宋元帥廝殺火併一場，如此卻正合了呂賊之意。
說不得呂賊的官軍，會趁你我兩家火併之時，殺將過來，漁翁得利！”
方貌越想越是後怕和懊悔，對於呂牧的奸詐，有了更深的認知，甚至收回了此前對宋江的一些輕視之心。
他方貌也是自詡智謀線上，尚且中了這離間之計，兩家義軍打了一場，消耗了許多寶貴戰力。
宋江從梁山泊一路被呂牧追殺而來，能夠活到現在，也算是命大了！
當然，方貌也能猜到，這其中必然有呂牧養寇自重的用意，不然以宋江這點微末本事，早就被弄死了。
“正是此理，正是此理啊！”
宋江見自己洗清了冤屈，欣慰的眼角含淚。
於是，這一場懷疑，總算被打消了。
方貌也難得向宋江致歉安撫了幾句，雙方都默契的沒有再提方才打起來的事，甚至連起因和罪魁禍首也沒有追究。
或者說，追究也追究不出來。
因為動手的全都是宋江的好兄弟，存著‘保護哥哥’之心加入戰場，都是好意，何人有罪？
甚至，宋江少不得又對孔彥舟安撫了幾句，畢竟此前宋江和方貌，各自誤會了孔彥舟一場，若不穩住這廝，怕他心中不平，鬧出譁變投敵之事。
只是，宋江方貌有意將火併的醜事遮掩過去，但火併造成的損失卻是實打實的。
兩軍共計有千餘人殞命，七八百重傷，三西千人輕傷。
讓本就損兵折將，被迫收縮戰線的方宋聯軍，更加雪上加霜。
方貌當初北上的十員大將，五萬戰兵，經過此前的大戰，原本只剩司行方劉贇兩員大將，和兩萬出頭的兵馬。
方才又和宋江部火併一場，陣亡六七百，重傷西五百，輕傷兩千多。
戰鬥力首接銳減為不到兩萬了……
而宋江退到通泰二州後，前後聚攏舊部、徵募新兵，原有八萬兵馬。
經過連番棄城失地，雖然將領無一個折損，但八萬兵馬，除去死走逃亡和被官軍俘虜的，只剩三萬多各部嫡系老卒。
如今，方貌宋江兩家加在一起，勉強有五萬出頭的人馬。
但五萬人也有五萬人的打法，方貌深知最好的防禦，就是禦敵於國門之外的道理，這也是他奉命北上的戰略目的。
因此，方貌比宋江還不願捨棄江北的最後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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