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三年，十月初六，濟州。
呂牧在州衙的後宅中，不住的踱著步子。
這個執掌京東西路和淮南兩路、手握二十萬大軍的年輕權臣，此時看起來，有幾分從未有過的緊張。
熟悉呂牧的人會知道，哪怕當初在呂梁山上，被近二十萬賊軍圍困的時候，呂大帥都沒有一絲的緊張。
甚至在萬軍圍困之中，還與眾文武談笑風生，指點江山。
但此時，呂牧卻在初冬微寒的天氣裡，焦灼的滿頭冒汗。
也不怪呂牧如此，今日是茂德發動的日子。
茂德痛苦的聲音，自產房內時斷時續的響起。
女醫和穩婆、女官、宮女們的鼓勁引導聲，有序中也透著幾分緊促。
哪怕在醫學技術發達的後世，生孩子尚且有一定的風險。
更何況這個時代，女子生產往往如同過鬼門關。
故而，呂牧心中著實有幾分擔憂不安。
好在茂德推遲了婚嫁，最終嫁給了呂牧，到這會己經二十一了，體質條件己經成熟了，倒是可以讓呂牧有些安慰。
“安先生，茂德這進去許久了，當真無礙？”
呂牧看向了一旁的神醫安道全，此次回濟州，他特地從軍中帶回了安道全，以保駕護航。
“恩相放心，方才帝姬進產房前，我己觀望過脈象。
帝姬脈象有力，體魄康健，應當無虞。
至於時間，雖比李娘子生產時稍微久了一些，卻也是正常。
畢竟帝姬九月下旬，便己足月，卻多了七八日才發動。
此乃貴人遲到的攬月之象，腹中胎兒在母體內多養正氣，又得七八日滋養，越發骨壯氣足。
此象主壽、主貴，所以才需多些時間。”
安道全的話，讓呂牧放心許多。
當然，呂牧也知道，攬月之象什麼的，是祝福的吉祥話。
這孩子母為帝姬，父為重臣，作為天子的外孫，出生便是公侯，如何不貴？
呂牧又看向了身旁燕青和張忠：“州衙內外，可己安排妥當？”
燕青知道這是自家恩相緊張的表現，以此緩解心情，便道：“恩相放心，前衙後宅，盡皆是心腹親軍，一步一崗。
州衙之外，欒指揮、鄧指揮二人，也領了兵馬沿街戒嚴。
濟州西門，朱團練己經緊閉城門，親自領團練軍坐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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