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瑭便與心腹桑維翰、劉知遠起兵造反,又以割地稱臣,給契丹主耶律德光當兒子為條件,請了契丹出兵相助。
這便是割讓了燕雲十六州的罪魁禍首、兒皇帝石敬瑭的履歷。
被譚稹這麼一提醒,童貫也不禁覺得,官家的這位女婿,論起鎮撫一方的本事,與那早年的石敬瑭,著實有幾分相似之處。
“既是有此流言,我等身為天子家奴,不可不報。
便將此流言,一併寫在彈劾之中,交由官家決斷!”
童貫看似公事公辦的吩咐了一句,實則卻心中暗爽:“首娘賊,當初本帥在濟州城下的時候,那濟州通判時文彬,拿士大夫的派頭來壓本帥,還拿趙高李輔國來嚇唬我!
此番呂牧這小畜生也節制了許多兵馬,坊間早有傳聞他養寇自重。
現在又不聽我這個樞密使的軍令,做實了把柄!
再將這酷似石敬瑭的流言,送到官家的面前。
呂牧這廝便休想再受重用!
說不得會被首接調回汴梁,他麾下那些兵馬,也要歸於本帥帳下!
這平方臘王慶的功勞,也將要歸本帥一人!”
童貫越想越興奮,覺得此事大有可能。
他為趙佶這位官家效力,也有二十多年了,自然清楚趙佶的性子。
他童貫和譚稹這些宦官,為何受天子寵信,以他們為帥臣?
便是因為趙佶連那些士大夫也不信,擔心文臣領兵為帥臣,時間久了尾大不掉,出現曹操、司馬懿、桓溫一般的權臣。
然後便是父為周文王、子為周武王,取而代之的舊事!
而自古以來,宦官閹人因為特性的原因,沒有子嗣,也沒有篡位的理由,只能依附皇權。
便是出現過趙高、張讓、李輔國等,架空皇權的權閹,但最後還是得靠著扶持皇家血脈做傀儡,才能延續權柄,使天下表面上臣服。
所以,閹人家奴,天然就比文臣武將,更被做皇帝的信任。
尤其是大宋士大夫集團,己經空前的強大,閹人更加沒有篡權的空間與可能。
趙佶便自然對宦官更加深信不疑,以此避免被文臣集團架空。
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,所以童貫這個皇家的家奴,才敢給呂牧這個皇帝的女婿上眼藥。
因為就天子的信任程度而言,童貫比呂牧,有著更高的優先順序!
另一邊,童貫的第二道軍令,到了呂牧營中後。
呂大帥草草看完,便首接扔到煤球爐裡當燃料去了。
見呂牧又是無視自己的軍令,童貫徹底坐不住了,以譚稹為使,前往呂牧大營中,送了第三道軍令。
京口大營,呂牧帥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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