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三年,十一月中旬,大雪。
天氣己經進入隆冬時節,天寒地凍。
更兼江南溼冷,不利用兵。
處於天下議論、風口浪尖上的當事人呂牧,好似個無事的閒人一般,於京口大營中,攬著梁紅玉梁娘子,悠閒的圍爐打火鍋。
寢帳簾子是掀起的,可見帳外雪花飛飛揚揚,飄灑而下。
不時有一股冷風,裹著些雪片飛進帳中,然後被帳內的溫暖熱氣,化為水滴,帶來幾分清涼。
帳內煤爐溫暖,更兼熱辣滾燙的羊肉火鍋暖胃,倒讓呂牧不覺寒冷,反倒有心思欣賞起這雪景。
再加上喜穿紅衣的梁紅玉梁娘子,紅袖添香,斟酒投食的柔情侍奉,讓呂牧儼然成了整個天下,最得意的狗東西。
並且,梁娘子方才還為呂牧劍舞了一番,更讓呂大帥心曠神怡,胃口大開,這頓多吃了半斤羊肉。
“這麼大的雪,往年本就有許多人熬不住。
如今更是出征在外,鐵甲冰寒。
若非是官人在軍士帳中,都配了煤爐。
又將京口鎮的空置房子,修成了暖房,怕是一場雪下來,不知多少軍士要凍餒而死。”
梁紅玉又餵了呂牧一塊涮好吹涼的豆腐,美眸望著帳外的雪,輕聲感慨道。
呂牧三五口將那疏鬆多孔,浸滿了火鍋湯汁的凍豆腐吞入腹中,這才道:“安得廣廈千萬間,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。
我只是一介帥臣,沒有這般大的本事,能讓天下百姓都免於凍餒。
但讓自己帳下將士,都能吃飽住暖,不因天氣而非戰鬥減員,卻是還能做到的。”
說到此處,呂牧似笑非笑的調侃了一句:“無非是少喝一些兵血,將軍餉軍費,更多用於士卒身上罷了。”
梁紅玉趴在呂牧懷中,若有所思道:“便是這麼簡單的道理,這天下卻有許多做官的都不明白。
也就是官人,能真正體恤士卒,才得了這些將士歸心。
童貫那老賊帳下計程車卒,怕是不知有多少要凍死凍傷。
等冬天過去,童貫這個軍方第一人,在天下將士心目中的聲名,便要徹底被官人蓋住,高下立判。”
呂牧將懂事的梁娘子攬緊,笑著點頭。
梁紅玉倒不是奉承他,說的是事實,呂牧如今的名頭,便己經蓋過童貫半頭了。
過完這個冬天,兩人麾下將士待遇和處境一對比,童貫麾下那些西軍,也會羨慕在呂大帥麾下當兵的將士!
如今,童貫和麾下大軍,己經不在鎮江府了。
自從十餘日前,呂牧打了童貫那一頓後。
童貫撤軍三十里紮營,然後和呂牧前後腳往汴梁發了奏摺,互相彈劾告狀,隔空打起了嘴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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