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童貫號令,楊可世心下一嘆,卻只能硬著頭皮聽令行事,領兵上前。
另有上百道傳騎,手持令箭,馳往呂牧軍前,宣佈童樞密的軍令。
只不過,呂牧帳下各部將領中,盧俊義、史文恭、卞祥、劉廣、陳希真、梁瑋等將,對呂牧的忠誠勝過對朝廷,自然是不會聽童貫的。
沒羽箭張清在梁山一戰,被童貫這個他眼裡的外行坑了,更是理都沒理童貫的傳騎。
甚至為了在呂大帥面前表現,張清首接飛石連發,打瘸了好幾個傳騎的馬腿。
從遠處看起來,好似是那些傳騎馬失前蹄,在平地上摔倒了一般。
至於關勝呼延灼等上過樑山的降將,雖說對於童貫樞密使的身份,還有幾分忌憚。
但更清楚如今他們的大腿,是呂牧呂大帥,於是也對童貫軍令視而不見,按兵不動。
童貫是宣帥,呂牧也是宣帥,他們忠於呂牧,便是忠於朝廷,沒毛病!
酆美畢勝周昂丘嶽西人,見旁人沒動,便也眼觀鼻鼻觀心,假裝沒聽到。
倒是有部分淮南兩路的軍官和地方士紳,敬畏童貫的權勢,自以為童樞密是正,呂宣帥是副,便要領兵前去聽令。
然後,便立刻被一些識時務的淮南軍官、士紳勸阻:“兄弟聽我一句勸,呂宣帥賞罰分明、有古之名將風範。
留在呂帥帳下,勝過去童樞密帳下聽令。”
倒也有那麼三五家,被同僚或者同鄉的好意勸住。
卻也不乏有自作聰明的頭鐵之人:“呂帥再好,終究是宣撫副使。
童樞密卻是大宋樞密使,官家欽命的宣撫使,權柄在呂帥之上。
若不從命,萬一背了謀反之罪,豈不連累家眷族人?”
那些勸阻的,便搖頭一嘆,不再多言。
於是,前後共計有五六個淮南的都監、監押、鈐轄、巡檢,和十來個淮南計程車紳,各領麾下官軍、團練,移陣而走。
這些人所部兵馬加在一起,約有兩萬。
呂牧坐在玉逍遙的馬背上,眼角餘光瞥過了這一幕,卻並未下令阻止,只是對聞煥章蓋天錫等帥司幕僚道:“將這些人的旗號名字,且先記下來。”
對於這些人的離開,呂牧並不心疼,反倒有意默許,視為一次篩選的機會。
等會,就讓這些眼睛長在屁股上的狗東西知道,什麼是大小王!
“呂宣帥,末將奉童樞密之令,來請宣帥。
請隨末將走吧。”
楊可世深吸了一口氣,來到呂牧面前,措辭委婉的道。
他本以為這位官家的女婿,會讓他很為難,卻不曾料到呂牧只是一笑:“罷了,念在童樞密年紀大了,我這個年輕人,便多走兩步吧。”
楊可世鬆了一口氣,覺得這位呂帥是有分寸的,先是擺了一番譜,示意自己不是軟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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