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娘賊,要不說這些文官們最狠呢!
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恁的高,連個草稿都不用打!
我等武人吃空餉、殺良冒功的時候,還知道做個草賬,算的差不多了,再往上報呢!”
不遠處,劉延慶劉太尉心中暗罵,對呂牧的無恥,有了深刻的認識。
旁邊,他的好大兒劉光世也憤憤不平道:“爹,你看到了吧?
在這朝廷裡,要想爬的高,就得和這位呂宣帥一般不要臉。
在這方面,我是比他差遠了,也難怪人家是宣帥,我是統制。”
劉延慶嘆了口氣:“兒啊,你錯了。
這位呂宣帥從一介燕地白丁,數年間爬到如此高位,靠的可不僅僅是不要臉。
天底下不要臉的人多了去了,也不見個個都掌大權,登高位。
若無幾分真本事,豈能得到官家的重用,在蔡太師和王相公的打壓下,卻依舊如魚得水?”
說著,劉延慶更是十分感慨:“如今,他都能當著三軍之面,痛毆童樞密幾拳。
看似斯文掃地,全無帥臣的體面。
實則卻是以此削了童樞密的麵皮,動搖了童樞密的威嚴。
至少為父和你,從此以後在這呂宣帥的面前,得夾住尾巴做人。
他敢打童樞密三拳,便敢把我父子砍成三段!”
劉光世倒吸了一口涼氣,重重點頭,心中卻有些不解:“他難道就不怕童樞密上書官家,彈劾這廝跋扈,目無朝廷法度嗎?”
劉延慶暗道自己兒子到底還是年輕,低聲道:“這位呂帥的理由,是童樞密擁兵自重,見死不救,將其比作古時候掌握軍政大權,架空天子的權閹。
他這幾拳就是明著告訴天下人,他是因為被困呂梁山孤立無援,險死還生,而故意來找童樞密報仇來了!
雖有睚眥必報的嫌疑,但這理由卻立得住腳。”
“尤其是呂宣帥打完了童樞密,又明目張膽的倒打一耙,故作受傷。
回頭必定上書一封,反過來彈劾童樞密。
就算兩軍這麼多人,都看到了真相。
但童樞密帳下自為童樞密作證,呂宣帥麾下,卻都與他一心。
這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便是官家也難以定論。”
“而此事一旦遷延鬧大,丟的只會是童樞密的威嚴和麵子。
呂宣帥反倒會因此而揚名,大不了便是一句年輕氣盛,就推脫了,還會因此贏得那些個讀書人的推崇褒揚。
這些個滿肚子墨水的大頭巾,比我等武人要毒得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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