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堂上,童貫這會雖然還不知具體細情,但己經得知呂牧有了一場大捷,心中己然後悔了。
此時聽說呼延灼繞城三圈,終於到了,越發煩悶羞惱:“就說本帥不在,讓他把軍報交來,就滾回去吧。”
親軍領命而去,不多時又折返了回來:“啟稟樞密,呼延將軍說,他臨來之前,呂宣帥特地交代過,此封軍報事關重大,讓他務必親自送達樞密面前。”
童貫氣得牙根發癢:“呂牧這廝,分明是有意來氣我!
呼延灼也不是個好東西!
他想送,就讓他在外候著吧!”
親軍再次領命而去,這一次沒再折返。
童貫自以為給呼延灼坐了冷板凳,鬱氣因此消解了幾分。
但下一刻,這老太監便後悔了起來。
因為他在帥堂之中,聽到了帥司大門外,呼延灼那渾厚嗓音的喧譁炫耀:“捷報!大喜啊!
某家呼延灼,奉呂宣帥之命,來江寧府帥司報喜!
呂宣帥於揚州鎮江兩處,大敗賊軍,殲敵十餘萬,陣斬賊帥方傑石寶……”
那一聲聲所謂的大捷大喜訊息,迴盪在江寧府衙前的大街上,也清晰的傳到這府衙帥司的大堂中。
童貫臉上毫無大喜的喜色,反倒黑的可怕:“首娘賊!
快讓呼延灼給我滾進來!”
這一刻,童貫雖然還沒看到捷報,但從呼延灼的大嗓門裡,卻己經聽全了。
這個從軍數十年的大宋軍方第一人,此刻渾身發抖,欲哭無淚,只覺腸子都悔青了。
不僅懊惱自己錯過了這場潑天大功,更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,這是呂牧那廝故意坑他!
“我真傻,真的!
我單知道呂牧那廝沒安好心,不會好意邀請我去立功。
卻沒想到這廝是欲擒故縱,故意如此為之!”
童貫惱恨的咬牙切齒,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:“現在想來,呂牧那狗東西,先前派呼延灼關勝兩次前來邀我,分明是不懷好意!
他明知道本帥和他有仇,不會輕易信他,卻真真假假,故意給本帥挖坑!
本帥此番沒有出兵,不但錯失立功的良機。
呂牧這廝必然己經準備好了彈劾,指責我擁兵自重,按兵不動,以至未能全功,要在官家面前,狠狠告我的刁狀!”
童貫宦海沉浮一生,自然眼力毒辣,鬥爭經驗豐富。
此時反推起來,己經將呂牧的所有心思,一絲不差的推演了出來。
只是卻己經太遲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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