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時日,鎮江府的方傑呂師囊,也一首緊盯著京口大營的動向,並且時不時調動兵馬,做出佯攻京口大營,奪回南岸屏障的姿態。
以此牽制住呂牧,防止呂牧撤軍而走。
恰好石寶也領杭州五萬中軍,抵達鎮江府。
這幾路人馬,共計便有二十三萬有餘,從東西南三個方向,合圍住了呂牧的京口大營。
這二十幾萬人馬,雖然不是那種人人頂盔摜甲的甲士精兵,卻也是盡戴紅巾,各持刀槍,旌旗如雲,望之令人生畏!
其中不乏原本兩浙路的廂軍和少許禁軍,還穿著官軍的衣甲,只是頭上戴著象徵義軍的紅巾。
若是有頭盔的,便在盔纓上繫著紅巾或裹住頭盔,以作區分。
他們在做官軍的時候,往往一觸即潰。
投了義軍之後,卻反而悍勇了起來。
因為方臘政權每克一地,必然殺盡當地官吏鄉紳,然後盡取其財貨,分給教眾與士卒。
有恆產者有恆心,曾經比乞丐都不如的江南官軍,跟了方臘後反倒有錢花、有飽飯吃。
甚至有的還娶了婆娘,或是享受到那些官紳家娘子的滋味,如何不對方臘忠誠?
呂牧立於營中的觀戰臺上,可以俯瞰到大營三面,那無邊無際的敵軍聯營,以及如無數螞蟻一般,往來的賊軍士卒。
“方臘賊軍士卒,皆以紅巾為記,遠遠望去,宛如一片火海,倒著實有幾分氣象!
接下來怕是有一場苦戰要打,各部將士,不可掉以輕心!”
呂牧沉聲開口,對帳下眾將打了個預防針,心中卻想到了元末的紅巾軍。
方臘大軍雖然不以紅巾軍自稱,但教義卻尚紅,士卒教眾皆戴紅巾,從架構和特徵上,倒與元末紅巾軍很像。
只可惜方臘生錯了時候,不比元末那種天下反元、有希望成事的環境。
北宋在金國南下之前,雖然也有許多內憂外患,對內還是很有實力的。
歷史上方臘起義,三個月便席捲六州五十二縣之地,但童貫領著十五萬準備伐遼的西軍,從正月出兵,到西月便滅了方臘。
哪怕在這個時代,由於宋江的助陣和呂牧的放水,讓方臘比歷史上更加坐大,持續的更久。
甚至一度全佔兩浙路十幾個州府,和江南東路部分州縣。
但方臘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勝算,除非呂牧這個手握重兵的帥臣,真的與方臘合作,才有五成勝算。
想到這裡,呂牧告訴自己,現在還不能飄,還需繼續努力,豐滿羽翼。
而眼前這支裹著紅巾的烏合之眾,此番也不知道有多少,要成為自己的羽翼了。
不是呂牧自大,輕視這支人數眾多的敵軍,而是他己穩操勝券。
雖然呂牧這京口大營中,真正的官軍只有十萬,另有五萬以俘虜降軍為主的輔兵。
但這些時日,卻也沒有閒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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