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牧看著聞煥章筆走龍蛇，己將奏章寫了一半，腦海中思緒也在反覆推敲。
從戰略的角度上說，大宋聯金滅遼，其實也算是正確的。
前提是大宋足夠兵強馬壯，能夠成功打下燕雲十六州，並有設防守住的實力。
如果有此前提，遼國己經殘破，正可藉此機會，收復燕雲十六州。
不但能補全缺失近二百年的版圖，還能恢復北方防線，緩解河北河東的巨大邊防壓力。
但從事實的角度上，大宋卻將一場本該露臉的仗，打成了露腚。
讓金人看出了大宋的外強中乾，這才敢在滅遼之後，接著以平州張覺歸宋為藉口，南下攻宋。
然後便發現，金人的鐵騎可以如此順利的，長驅首入中原南朝的花花世界。
大宋幾乎沒有做出像樣的抵抗，便被打穿了北方，殺到了都城下。
再然後，在都城只是外城區域性失守、還可以堅守等待勤王大軍的情況下，大宋君臣便主動出城投降了。
這般戲劇與荒唐，讓人啼笑皆非。
也因此，那一段歷史，才被稱為靖康恥。
將本不該發生的事，變成了事實，確實是恥辱。
反倒不如呂牧這封奏摺中所言，扶持殘遼為屏障，扼制金人之勢。
只可惜，趙佶好大喜功，必然不會採納。
對趙宋皇族和大宋蒼生而言，這個決策會帶來不幸，對呂牧而言，卻反倒是一場借殼上市的機遇。
呂牧正想到這裡，聞煥章己經將筆擱下，一道洋洋灑灑的奏摺，便寫好了。
他看了一遍，對於聞煥章的文采，自然是沒有絲毫意見。
在墨跡乾透後，便蓋了帥司大印，準備過完年，再發往汴梁。
接著，呂牧又親自提筆，寫了一封奏疏，算是以女婿的身份，給趙佶的私信，蓋的是呂臨之的私印。
呂牧與茂德的嫡長子，生於宣和三年十月初六。
子生三月，而父名之。
再有幾天，便到宣和西年正月初六，滿了三個月了。
呂牧這種人最精了，在知道趙佶全家，將會被打包清空的前提下。
自然要讓自己的好大兒，獲得趙佶這個天子外公的賜名，得一份關鍵時候，可發揮大用的名義。
所以，呂牧按照此前便蓄謀多時的想法，以自己忙於軍務的名義，請趙佶給這個外孫取名。
這封私信會與諫止伐遼的奏疏一起，於後日正月初一，啟程送往汴梁。
與此同時，江寧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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