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武此言一齣,殿中自田虎以下,所有人都為之一驚!
朱武口中所言的雲州等山後九州,乃是燕雲十六州的一部分。
以太行山脈和燕山山脈為界,太行以東、燕山以南的幽州等七州,被稱為山前七州。
太行山脈以西,燕山山脈西北的雲州等九州,稱為山後九州。
這山後九州之地,盛唐時期,分屬河東節度使和盧龍節度使。
後來晚唐之時,為了削各路節度使之權,又拆分出大同軍節度使、振武軍節度使等幾個節度。
自石敬瑭割讓燕雲十六州以來,這九州便以雲州為核心,劃為了遼國的西京道。
“朱丞相此言何意?
那山後九州,如今可尚在遼國手中!
且偽宋朝廷,以童貫為帥,將要北伐燕雲十六州。
若我取之,豈不是正要與童貫所領西軍精銳對上?”
田虎喉嚨蠕動,有些不明白朱武的想法。
朱武心中冷哼,都說田虎是個豪傑,僅從這番表現來看,算個狗屁的豪傑。
不僅毫無戰略眼光、也無敢為天下先的氣魄,連恩相一根頭髮絲都比不過!
但為了恩相呂大帥的那場大棋,朱武卻按下對田虎的不屑,耐著性子解釋道:“大王也知道,童貫將要北伐燕雲的訊息。
臣在榆社前線,前些日子組織了一場反攻,擒獲了幾個王機帳下的代州士卒。
從這些人口中,得知童貫此番將前往雄州邊境,以西軍主力,先行收復幽州等七州。
卻以河東軍統制冀景,領當初調走的河東精兵,取路回河東。
以對付大王,全復河東,為後續從代州北上,收復雲州等地做準備。”
“一旦冀景迴歸,配合張叔夜、薛嗣昌、王機等官軍,則威勝、汾陽、榆社,都必然守不住。
大王與其坐困於此,不如趁著官軍尚未合圍,集合所有文武精兵,離開威勝,北上雲州。”
說到此,朱武也指著殿中地圖解釋道:“如今遼主耶律延禧,昏聵無能,己有亡國之兆。
正月時,金軍便取了遼國中京大定府,耶律延禧己經逃亡西京大同府,也就是雲州。”
“當此之時,耶律延禧眾叛親離,就連重臣耶律餘睹等,也都多降了金人。
這遼主在雲州,便如喪家之犬一般,正是需要兵馬傍身之時。
大王若是提兵北上,聲稱趙宋無道,背棄澶淵之盟。
大王與趙宋勢不兩立,特來相助遼主,則耶律延禧必然喜出望外,接納大王。
便是不讓大王駐兵雲州,也會劃出一兩州之地,給大王駐兵歇馬,協防金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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