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哪裡是想自己還債,她是心疼我,不想我再為了那些債,留在廣州面對蘇偉強他們的危險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離開廣州的這段時間裡,發生了太多事。
那些危險的博弈,那些暗中的交易,我全都沒有告訴她。
無論是我和蕭靜美之間微妙又複雜的關係,還是我和王中強暗中定下的約定,甚至是我和蘇偉強之間互相算計的交易。
這些事,我都不想和她說,更不想讓她捲入進來。
我只想讓她在蘇北安安穩穩過日子,遠離所有風雨,不用再受任何驚嚇。
我握住她的手:“不用擔心,我會想到辦法的,這筆錢你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溫婉立刻皺起眉,執拗道:“那怎麼行?那麼大一筆錢,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承擔?”
她輕輕掙開我的手,皺著眉說道:“而且這筆錢本就與你無關,是韓城欠下的賭債,不能讓你替我們扛下所有。”
我看著她較真的模樣,心裡又暖又疼,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怎麼會和我無關呢?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你的難處,就是我的難處。”
溫婉看著我,沉默了許久,輕輕嘆了口氣,話語間滿是疲憊與委屈:“有時候,我挺想你表哥被找到的。”
我聽後一愣,完全沒料到她會說出這句話,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在我印象裡,溫婉一首性子溫和,就算被表哥傷害,也從未說過這樣的話。
“他倒好,拍拍屁股跑了,留下我一個人面對這一切,他到現在連一句關心的話、一封報平安的信都沒有。”
她說著,眼眶慢慢變紅:“他爸媽也冷眼旁觀,不僅不幫我,還到處說我克他兒子,說我嫁過去這麼久,不僅沒給他們家生個一兒半女,現在還害他兒子逃債,說我就是個喪門星。”
說到最後,她的聲音哽咽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我心裡一陣怒火翻湧,又滿是心疼。
姨媽他們也太過分了,溫婉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,不僅被表哥牽連,還差點被人逼到會所陪酒還債,受盡了委屈。
他們不僅不體諒,還說出這麼傷人的話。
我伸手將她攬進懷裡,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安撫她的情緒。
溫婉靠在我懷裡,哭了好一會兒,才漸漸平復下來,吸了吸鼻子,輕聲說道:“陳宸,我不想讓他們誤解我。”
我連忙說道:“你放心,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,這都是表哥的錯,是他沉迷賭博、不負責任,和你沒有半點關係,你不用受這種委屈。”
但溫婉卻輕輕搖了搖頭,水汪汪的看著我:“我不是擔心他們誤解賭債的事,我是不想讓他們誤解,我不能生孩子。”
我略感錯愕,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,完全沒想到,她糾結的竟然是這件事情。
這種事我也不懂,更沒法幫她解釋,一時之間,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她。
溫婉看著我為難的模樣笑了笑,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,主動轉移了話題:“不說這些煩心事了,你一路過來,肯定餓了吧?”
我本想說不餓,可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響起來,打破了我的掩飾。
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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